历朝历代的经验都告诉人们,权谋和实力是稳坐江山的必备条件,没有之一。 甚至两种缺一不可。 尔朱荣凭借实力镇压南北诸雄,但权谋欠佳,他到死都没有一统天下。 反倒是因为自己的死,让诸多豪雄崛起。 杨家因为实力和世家的支持,迅速一统南北,结束长达百年的纷乱。 但隋炀帝空有权谋,但实力一弱再弱,最终玩脱,丢了江山。 纵观大唐建立之初的历史,那一场硬仗没有李世民的存在? 哪一次不是太子李建成和李渊玩脱之后,李世民在收拾首尾? 也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力挽狂澜,让李世民积攒够了自己登上皇位的资本。 反观李建成,除了玩弄权谋之外,还有什么能力? 甚至于连玩弄权谋都不是李世民的对手。 吕承宗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压李宽一头,却没成想自己被整破防了。 神色间满是不甘的看着李宽,吕承宗沉声道:“成者为王败者寇,你现在说什么都在理,我又能如何?” “李宽,我今日认栽,要杀要剐随你的心愿!” “来吧!”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笑了笑,根本没有将吕承宗这发泄似的发言放在心上。 而是看着吕承宗开口道:“吕公子,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得让你看一些东西才行。” 听到这话,吕承宗微微一愣。 “什么东西?” “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李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吕承宗一时间心中微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李宽弄得如此神秘。 …… 之后几日,扬州城并没有因为这一场叛乱而陷入混乱当中。 民众只是惊扰了两日就恢复了正常。 之后便一切如常,再没有任何波动,扬州城除了那还在修缮的城墙之外,再看不到任何有关叛乱的痕迹。 但这事儿过去了半月之后,扬州城内又因为一份告示而陷入了讨论之中。 刺史府刚刚贴完告示,不少百姓便好奇的围了上来。 不过一会儿就有专门的人开始解读起来告示上的内容。 “乖乖,这一次叛乱抓了一千四百多人!?” “人数这么多,怎么也没看到有多乱?也就扬州城的动静大了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啊这一次叛乱遍及整个江南,但提前被晋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知道了,便做了局让人往里跳,谁知道一网下去,直接抓了数千人之多!” “真的假的?晋王居然亲自出手了?” “那还能有假?你们也不想想,晋王为什么会出现在扬州城,又为什么会抓住他们这么多人?” “要我说啊,咱们大唐有了晋王,那就是定海神针,什么鬼魅魍魉都别想翻出花浪来。”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这告示可说了,三天后要在扬州城那被毁了的城墙外进行公审,这可是头一遭啊!” “这话不假,咱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审问世家官员是公开审问的,这热闹高低得去看看。” “可得早点准备,那一日怕是去晚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百姓们只是在简单议论了一下被抓的人数之后,就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几日后的公审上。 谁都很是好奇,这一次公审之后,将会是个什么结果。 三日后,扬州城外。 被炸毁的城墙已经被围了起来,周围也全都是水泥石块。 但纵然是杂乱无章的现场,此刻也还是被收拾了出来。 人山人海的样子,就好似大半个扬州城的百姓全都来了。 山坡上,空地上,甚至连树上都有不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刚刚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此时高台上,摆着六把桌椅。 就在百姓们满是好奇谁会坐上去的时候,那台下突然有一队装备齐全的府兵先上了台。 随后,才是李宽等人登台。 这一次公审虽然有太子李承乾在场,但毕竟李宽才是提议公审的人,因此这一次主审也交给了李宽。 此时众人上场,李宽坐在最中间,太子李承乾坐在左手边,右手边则是这一次江南道大总管薛万彻。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以及辽东水军总兵刘仁轨,扬州靖海衙门刘浚则是分列左右。 见所有人都到场,观看的百姓也是多得很。 李宽这才朝着刘浚点了点头。 只见那刘浚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走到最前面,随后朝着台下高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本官刘浚!乃靖海衙门府尹。” “今日奉御命,协助太子以及晋王殿下审理江南叛乱一案!” “此次受审之人,皆是江南豪门望族之人。” “首犯三人,扬州吕氏商号吕厉!” “扬州吕氏商号,吕承宗!” “楚州许氏,许文长!” “从犯,扬州卢氏,卢德林!” “扬州佟氏,佟伯达!” “扬州赵氏,赵恩泉!” “泉州柳氏,柳万方! “……” 此时的刘浚站在高台之上,每读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府兵押解着一人。 在场的百姓没什么概念,他们只知道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会被押解上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台之上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而高台之下却早已是占满了人。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刘浚所诵读的名字也越来越少。 但聪明人这时候却发现,刘浚眼下所读出来的名字,基本开始趋于相同的姓氏。 众人知道,这是开始连坐了。 只是对此众人却没有多少反感的意思。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造反这事儿,无论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那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如今一个一个的点名出来,再看站在面前人的年龄,显然不是滥杀。 当最后一个人被押解上来的时候,那犯人已经全部被押解的跪倒在地上。 刘浚扫了一眼,随后动身退到一边。 也就是在这时候,李宽站了起来,走到台前。 “诸位,本王李宽,乃是当今圣上第二子,封号晋王。” “今日在这扬州城外公审造反之人,初衷便是让诸位以及天下万民看看,这群所谓谋逆造反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让你们看看,平日里趴在江南百万千万百姓身上,不断吸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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