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自由了! 李昊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就好像生怕乾帝后悔了一样。 当即便躬身领旨谢恩。 “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看着李昊那不成器的样子,乾帝也是气急。 目光死死盯着李昊,眼眸中尽是冰冷。 “朕等着你后悔那一天!” 李昊闻言摇了摇头。 “那父皇可能要失望了,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而珠帘后垂泪的武昭仪,眼中则是闪过一丝精光。 自己儿子进位太子的阻碍终于是没了! 乾帝没想到李昊这时候了还敢和自己嘴硬,当即大手一挥,指着殿外道:“滚!给朕现在就滚!” 李昊微微一笑,转身退出了的大殿。 姿态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当李昊从含元殿内走出来的时候,那跪在外面的大臣们看向李昊也是神色各异。biqubao.com 刚刚大殿内的动静他们听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那么几个面露惋惜的,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毕竟这些年太子李昊议政参政的时候,因为做事认真,得罪了不少大臣, 也因为这些事儿而被人记恨。 尤其是户部尚书崔义玄,和李昊向来不对付,如今看到李昊被罢黜太子之位,自然也是最高兴的。 然而,面对众多官员的主意,李昊却是和没事儿人一样,只是冲着众人笑了笑,便直接离开。 见状,崔义玄冷哼一声。 “太子无状,哪里还有半分大乾储君的样子?” “依老夫看,去了他这太子之位,对我大乾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周围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点头附和。 而此时含元殿内。 被李昊气得半死的乾帝,正在武昭仪的服侍下喝茶顺气。 只见那武昭仪眼角含泪,脸上还是一副委屈模样。 让乾帝看的是心疼的很,虽然自己被气得不轻,但还是柔声劝慰了武昭仪几句。 “竖子无状,今日冲撞了你,是朕没有教好他。” 武昭仪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道:“此事也怨臣妾,平日里监管后宫,却没有教好大皇子。” “今日大皇子冲撞陛下,将陛下气得不轻,实在是不该。” 提及李昊,乾帝心中就气得很。 “朕这一次非要让他涨涨教训不可!北疆戍边,苦上他几年时间,他就知道朕过去对他的好了!” 武昭仪眼睛转了转,随后说道:“话虽如此,但臣妾倒是觉得这大皇子还是得有个人管着才行,也好磨磨他的性子。” “爱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昭仪眼中精光微闪,开口道:“臣妾听闻民间有说法,这男子成婚之后便会知道长辈难处,进而成长。” “大皇子及冠之后,陛下日理万机,怕是忙的忘记了,一直未曾赐婚,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赐婚大皇子,一是给皇后一个交代了,二也能够磨磨他的性子。” 听到这话,乾帝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他哪里是日理万机忙的忘了,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 但转念又有些心疼起来武昭仪。 那李昊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了,武昭仪还对李昊的终身大事上心,两相比较之下,越发的厌恶起来这李昊。 “难得爱妃还如此为他考虑,虽然朕夺了他的太子之位,但到底也是皇子,赐婚总不能随意吧?” 武昭仪微微一笑:“妾身倒是有个人选。” “谁?” “韩国公,张义潮之女,张雪怡。” 听到这个名字,乾帝不由得愣了愣。 “这……当真合适?” 也不怪乾帝迟疑,韩国公张义潮乃是三朝元老,世袭罔替的爵位。 算得上是大乾老牌的勋贵了。 但因为没有子嗣,偌大的韩国公府在张义潮病逝之后就迅速衰落下来。 如今偌大的国公府,只有张义潮的夫人,韩国夫人以及其女张雪怡苦苦支撑。 他念及对方三朝元老,没有拿了他们的爵位。 但张家衰落已经可以预见了。 武昭仪见乾帝犹豫,劝谏道:“陛下,臣妾听闻那张义潮之女乃是帝京有名的才女,最是知书达理,有她教导大皇子,想必大皇子今天这样子也不会出现。” 乾帝听到这话,稍稍想了想,就觉得有些道理。 “爱妃所言有礼,李昊这混不吝的样子,确实是需要一个才德皆备的人管管。” 拿定注意之后,乾帝便看着武昭仪到:“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朕这就让礼部拟旨!” …… 京城传的最快的便是消息。 太子李昊被废,事发突然。 当消息席卷整个京城的时候,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是国之储君,过去即便是再瞧不上李昊这个太子,那人家也是太子。 如今突然被废,原先那些因为太子议政而靠拢李昊的官员,这时候也惶恐不安起来。 生怕被李昊牵扯上,断了自己的仕途。 甚至当李昊回到东宫的时候,都没有内侍来迎接,唯有自己的贴身侍女灵儿独自一人相迎。 “殿下。” 李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迎接自己的侍女灵儿身上。 虽然灵儿穿着是宫中侍女的装束,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让人看了有一丝恍惚。 尤其是那张吹弹可破的脸,明眸皓齿,容貌极佳。 如此标致的美女,放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似乎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而灵儿被李昊这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也低着脑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李昊见状轻笑道:“别看了,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出来?” 灵儿闻言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听闻殿下触怒了陛下,被夺了太子之位,东宫的侍从宫女以及内侍全都散了,担心受到牵连。” 李昊饶有兴趣的看着灵儿:“你为什么不走?” 灵儿欠身一礼,开口道:“奴婢是殿下的人,无论殿下何去何从,都要紧随殿下身边。” 听到这话,李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孤日后不会亏待了你,这鸟太子当的没意思,待离开东宫之后,天高任鸟飞,孤带着你好好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 就在李昊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却是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圣旨到!大皇子李昊接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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