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和财神爷拉关系,这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的事情,唯独罗为民并不想着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孔家的扬子公司是个什么名声,罗为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如果要不是靠着发国难财的话,他们家里的资产怎么可能会轮番的往上升呢? “罗老弟到底是年轻,做事情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快,既然罗老弟都摆在面上了,那我也就给罗老弟说句实话,政府现在拼了命的搜刮钱财,罗老弟第一批要发行价值三千万大洋的铜币,财政部这边肯定是大力支持的,毕竟这也是稳定金融市场的一种方式,但是我们这边至少要抽三成。” 说到正经事情的时候,这位孔部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所谓的抽三成也就是罗为民只能够发行两千一百万大洋的铜币,剩下的九千万铜币都要送到中央银行来,让财政部统一规划。 罗为民听过一些以前的惯例,如果要是地方政府想要发行货币的话,大约得送过来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位孔部长莫非觉得自己好欺负嘛,张嘴就要了百分之三十,这可是几百万大洋,不是几百块大洋。 “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之前察哈尔的地方武装发行货币的时候,政府这边只要了百分之十七,为什么到我这里就那么多呢?孔部长能不能给我讲讲清楚?” 罗为民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刚才别看两个人称兄道弟的,恨不得都要过成一家人了,但是现在要说正经的事情,百分之一可就是三十万大洋,所以谁也不敢乱松口,而且这个比例定下来之后,将来罗为民继续发行铜币的时候,恐怕还是要按照这个比例,到时候亏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凭什么我们自己搜集黄铜自己铸造货币,到最后你们要白拿一部分呢? “我们也是经过了多次开会研究的,现在处于国难时期,想必罗老弟也知道财政赤字正在快速加大,当然罗老弟可以不需要支付给我们现金,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其他的物资,只要是一些用得着的,我们这边是都不会拒收的。” 孔部长知道罗为民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如果要是让罗为民不满意了的话,别说是按比例交钱了,没准儿可能会强行推广,虽然这边可以用行政命令限制一下,但是也限制不了多长时间,毕竟罗为民发行的不是纸币,而是拥有真正价值的金属货币,这种东西靠着行政命令挡不住。 当然如果要是那种劣质的金属货币,老百姓自然会淘汰这种货币的,很多军阀自己铸造的银元里面的含银量甚至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老百姓又不是傻子,谁会拿着价值一两白银的物资去换这样的银元呢? “咱们各自退让一步,我原来也打听过了,察哈尔的地方货币也是百分之十七,那我就直接退到百分之二十,这也是我的底线,多一点儿我也不会退,如果要是孔部长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今天上午没有来过,将来在金融市场上出什么事,咱们就慢慢的看。” 罗为民放下了自己的茶杯,时间紧急,他没有那个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威胁财政部长的事情,他现在也能干得出来,如果要是被别人知道的话,孔部长肯定会下不来台,自从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除了校长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罗为民当真是有点过分了。 呵呵…… 孔部长并没有回答,而是在盘算这其中的一些事儿,就如同罗为民所说的一样,你同意了,咱们皆大欢喜,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强行发放,而且到时候金融市场上肯定会有波动,你身为一国财政部长,不管这个波动是向上还是向下的,肯定都不利于国家的安定,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敢和他玩一局吗? 现在百分之一是三十万大洋,听起来这个数是不小的,但如果要是金融市场波动的话,那可就不是这点儿小钱儿能够拦得住的了,到时候真的动摇了中央的信誉,你可能会拿着更多的钱下去。 “罗老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就按照罗老弟的这个比例,当然刚才我说的物资的事儿就不行了,罗老弟如果要是铸造完毕的话,还是按照比例把这一批铜币给我们送来。” 权衡利弊之后,孔部长选择让步了,在整个党国内部又不是只有咱自己让步,很多人都在罗为民的面前丢了面子,这个家伙就如同一个拼命三郎一样,你要是按照以往的规章秩序和他对着来,到最后吃亏的可能是你自己。 当然这也是因为罗为民的手里有牌的原因,在这十来年的时间里,嚣张的年轻人多的是,可最后这些年轻人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还不是都被处理了吗?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些人的手里没牌,如果要是你手里没牌还要瞎胡闹的话,那谁能救得了你了? “看来孔部长的优惠条件也是会随时更改的,不过刚才我说了,咱们大家都让一步,孔部长只要答应了我的比例,那么无论要钱还是要东西,我这边儿都会抓紧时间给送过来的,大约也就半个月左右,到时候我还请孔部长和铁路部门疏通一下,我这个面子可是白搭,就算是和交通部门干上了两天,他们也不会给我一条专列的。” 罗为民所说的是实话,交通部门一直都是铁老大,除了中央这边有办法之外,地方军阀想命令他们的话,除非得拿枪顶着他们才行,要不然的话这些人才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谁也不能够挡了他们发财。 “交通部门的蛀虫实在是太可恶了,早些日子我就说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他们,可无奈一个个的都是根深蒂固的,背后都站着人呢!想整治他们可不容易,我也是生气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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