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他妈也太气人了。 王怀这会儿已经觉得,这货就是来气他们的,好扰乱视线,混淆视听。 绝对是这样。 …… “王公子生气了,王公子你真的生气了。” “尔不怕死吗。” 这时,伴随这句话,王怀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旁边的人也立马握紧手中武器,对着那人。 那人非但不怕,反而哈哈一笑道:“王公子此举,莫不是…恼羞成怒?两军对垒未开战,拔剑战死送信人,当真是英雄人物啊,哈哈…” “你…你…” 王怀被气得不轻。 指着那个人“你”了半天也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见,王怀这会儿被气成什么样了。 “吾什么吾,还真是蠢笨至极,虎父犬子。” 这下更是直接骂了王怀,王怀怒不可遏,当即提着剑杀到了那个人跟前,直接就把剑搭在了那人肩膀上。 距离脖颈已经很近了。 “你想死。” “那就死。” 那人无所畏惧。 嚣张至极。 拓跋猗卢适时开口:“公子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要是觉得被骂生气,大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击败杜尹,而不是现在杀了他,落得一个恶名。” 王怀扭头恶狠狠的瞪了眼拓跋猗卢。 拓跋猗卢也不怕,要是王浚在这他或许还会收敛一二,但你一個二代…拓跋猗卢根本不怕。 “伱要阻拦我?” 拓跋猗卢不客气的说:“是。” “但吾这也是为了公子你好,公子你说呢?” 王怀咬咬牙,只得收回了已经出鞘的剑,临收回前,还不忘狠狠瞪一眼使者。 使者心中慌得一批,也怕死了,但表面却依旧是那副不怕天不怕地表情。 见王怀没招了,使者也松了口气,时至现在,任务基本完成了。biqubao.com 非但没死,还把嚣张跋扈、倨傲不逊都表现了出来。 王怀盯着他,咬着牙说:“打,给吾打。” 拓跋猗卢看了眼王怀,并没反驳。 他其实也想打,虽然拓跋猗卢担心,但好战战胜了理智。 “公子,若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吾就没输过。” 王怀这会儿是谁也劝不住了。 那使者见状,立马开口:“那两位可是决定好了?” “打。”王怀直接拍案决定:“此战,尔等必败无疑!” “呵呵,大话谁都会说。” “吾…” 王怀又被这句话给气到了,整个人都红了,是被气得脸色涨红了。 “既然将军同意与吾军开战,那就定个时间,定个地点吧。” 拓跋猗卢捕捉到了重点,立马追问:“时间、地点让吾方来决定?” “对啊,不然我跑来和你们说这么多干嘛,你们快点商量吧。” 王怀和拓跋猗卢对视一眼后,两人就凑到了一起。 拓跋猗卢说:“时间、地点怎么定?” 王怀皱眉道:“拓跋将军你是怎么想的?” “吾来时看了,东面较为平整。” “那你的意思就是把开战地点定在哪里?” “对,靠北面一些,离营寨近,有进有退,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王怀连连点头,觉得拓跋猗卢这番话甚是有理。 留着撤退的空间,可不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嘛,优势可一鼓作气击溃敌军。 就算是颓势也可撤回营寨,并不会被敌军一击击败。 王怀便也同意了,于是地点和时间就都决定好了。 时间就是三天后。 天一亮就要摆好阵型,过时不候。 这个使者听完,就告辞了。 很快杜尹就也知道了时间和地点,杜尹笑了,对在场的众将说道:“诸位可看到了,敌将如此蠢笨,此战吾军必胜。” 杜尹在听完王怀和拓跋猗卢的反应后,心中大喜,同时也对三天后的谋划信心大增。 只不过… 祖逖这时候提出弊端:“敌将虽然答应了,但有一件事对吾军不利,地点。” 对,这就是唯一不利之处。 其实这点杜尹也想到了。 但杜尹也没办法,这地点已经决定好了,而且不这样,杜尹害怕王怀和拓跋猗卢会不同意。 就只能如此了。 “你说得对。”杜尹点点头,而后又说:“但,就算不利,此战也必须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速战速决。” “这次,进攻吾打算派一千骑兵,三千步兵。” 当然,这并不是杜尹军的全部兵力,但杜尹也不想孤注一掷,需要留后手。 剩下的人他得带着,万一攻克不下,他好带着他们去救援。 若是攻克敌营,他再带着杀过去支援也不迟啊。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要做好退路。 如此一来,不说可以进退自如吧,最起码是有退路保障了。 要是倾尽全力结果还打不下来,那损失是小,往后再想打下来可就更难了。 己方士气低了,而敌军则反之。 如此一来,想要夺取幽州可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说不定会一直拿不下来。 杜尹所虑之事,需慎之又慎。 所以对于人数这件事,祖逖等人都没多说什么,他们似乎也都已经知道杜尹的谋划了。 言归正传,眼下一切都决定好了,就差领兵攻打敌军营寨的将领人选了。 杜尹扫视众人,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祖逖和陈桓的身上。 杜尹点二人姓名。 二人这时候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马变得郑重起来,齐齐上前,齐齐开口:“属下在。” “吾,命你二人带兵前去攻打敌军营寨,你二日可有胆量?” 陈桓先开口,铿锵有力的说道:“将军放心,此战,属下定然拼尽全力。” 祖逖紧接着说:“此战,属下自当以命而战。” 祖逖说的更刚,这也让陈桓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杜尹也是大声叫“好”。 “好,好啊。” “你们二人的勇气吾已经知晓了,但一切都要以保住性命为重,失败不算什么,万不可把自己搭了进去啊。” 杜尹起身走到二人面前,语重心长的对二人说道。 杜尹这可是真情流露。 陈桓和祖逖都是人才,杜尹可不想失去这俩人才。 祖逖、陈桓二人异口同声道:“将军之言,谨记于心。” “嗯。” 杜尹点点头,而后又大声道:“李瓒、刘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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