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剑气破空 扫过那迎面飞来的两柄铁锤 “砰” 只听一声脆响,然后两柄铁锤被从中切开,化作四瓣掉落在地 凌羲笑着放下了手 不用拔剑,随手一抬,便是能削铁如泥的剑气,可见凌羲的功力亦有所精进 “我这一招,如何” 凌羲洋洋得意的说道 “咦?” 南宫琉璃却轻咦一声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砸落在地的那四瓣铁锤中间,有两个石块还在微微晃动,在一细看,那哪里是两柄铁锤,那分明就是一层铁皮里装着两块石头 只不过是看着唬人罢了 若是纯粹铁锤,那重量一个就要数十斤以上,如今这般,这两个铁锤加起来能有个二十斤就很不错了 “嘿,原来是这样” 顾云念和南宫琉璃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徒留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凌羲风中凌乱 距离那壮汉最近的萧忘尘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保持着先前那副高冷卓绝的姿态,可一看那壮汉已经颤抖不已的双腿,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庄供奉,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郡守府内已经有大批的护卫赶来,他们簇拥在那位庄供奉的身边 庄供奉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萧忘尘他们 “都是他们,他们要擅闯郡守府” 庄供奉声嘶力竭的说道 “什么,好大的胆子” “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护卫群情激愤,可谁也没有朝前踏出一步,他们都精明的很,看着庄供奉这副模样就知道萧忘尘几人不好惹,谁也不想率先触这个霉头 “什么叫要擅闯郡守府,我这不是已经闯了么?” 萧忘尘说着,骑着马朝前走了一步,恰好迈过了门槛,走进了这座郡守府 他四下打量,随后点了点头 “嗯,倒是依旧符合郡守府的规制,看来你们这个张郡守还是有点小心谨慎的” “哒,哒,哒” 萧忘尘话音刚落,就听郡守府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郡城的卫兵赶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是先前的城门守卫 两方人马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之多 也恰好是在一郡应有的守备力量之内 “哼,大胆宵小,我郡守府也是你们可以闯的” 穿着便服的张郡守在人群的簇拥中走了出来,看着萧忘尘几人不屑的说道 “区区几个毛头小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也真是巧了,过几天就是一群死刑犯斩首的日子,加上你们几个,刚刚好” 张郡守淡淡的说道 “老顾,这姓张的给人感觉挺和蔼的,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尖锐,我为什么就觉得他很面目狰狞呢?” 凌羲说道 “这恐怕就是相由心生吧,又或者是你能透过他的面容看清他的本质” 顾云念想了想,如是说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呢?” 凌羲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顾云念给了凌羲一个鼓励式的微笑 凌羲暗自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念叨着 “我这看相的本领不知道和墨轩那小子比起来,孰强孰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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