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指了,我们确实是路过,然后顺便杀了你们” 萧忘尘嘴角缓缓勾起 孟之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对萧忘尘的突然出手没有半分惊讶 南宫琉璃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高莞,冷冷的说了一声 “这么简单的让他死,真是便宜他了” “你……” 高大人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直到这座小院外又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原来是郭梁城的官兵到了,想来应该是先前被魏醪打晕过去的那些护卫醒来发现胡雷已死,知道大事不好,所以找来了官兵 “唰唰唰” 等所有骑兵包围了整座小院后,跟在他们身后的步兵提刀向前,一字排开,另外还有近百弓弩手占据有利地形,箭指萧忘尘他们 “哒哒哒” 等所有官兵就位后一身披坚甲,手持长槊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所过之处,官兵尽皆让路 男子气宇轩昂,面容冷峻,周身满是肃杀之气 官兵将小院围的水泄不通,再加上这名男子的出现,就像是给高大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他极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指着萧忘尘就是怒喝一声 “大胆贼人,擅闯朝廷命官私宅,滥杀无辜,按照苍乾律法,当斩,还不束手就擒” “好一个滥杀无辜” 萧忘尘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长槊的男子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视线落在萧忘尘的背影上,许久未曾移开 “大胆狂徒,看来你是不知悔改,谢校尉,速速给我将其拿下,如若抵抗,就地正法” 高大人吹胡子瞪眼,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谢校尉闻言并没有下令手下的官兵出手,反而是策马向前,等走到距离萧忘他们尘只有丈许距离的时候停马不前 “这位朋友,能否转身一见” 孟校尉出声问道,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中竟然有着些许的颤抖 萧忘尘闻言,微微转头 只此一眼,孟校尉直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谢良见过二皇子殿下” 谢校尉激动的喊道 “嗯” 萧忘尘看向了谢良,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紧接着也翻身下马,快步向前一把扶住了谢良的胳膊 “谢良,竟然是你” 萧忘尘同样难掩激动 “殿下,你真的回来了” 谢良声音颤抖起来 “回来了” 萧忘尘将谢良扶起,替他将一身甲胄摆正 “你怎么在这儿?” 萧忘尘问道 赤龙军本有千人,当年那场诱杀,萧忘尘带走了5五百,剩下的坚守宫城,谢良正是那余下的五百人的统领 “领命巡守” 谢良说道 “原来如此,其余的兄弟们呢?” “都还在……” 说到这儿,谢良一愣,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 “没事的,等回到了天阙,咱们大醉一场” 萧忘尘拍了拍谢良的肩膀 “没问题” 谢良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此时此刻,高大人也算后知后觉知晓了萧忘尘的身份,心知大事不妙,于是悄无声息的朝后一点点的退去 “高大人,你想去哪儿啊” 孟之秋开口冷笑道 萧忘尘也转身看去 “怎么,想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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