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走?” 萧忘尘眼眸微眯看向了想要逃遁的高大人 高大人身躯一顿,然后猛地转身就朝着里屋走去 孟之秋似是看穿了高大人的意图,一剑斩下 剑气贴着高大人的身体呼啸而过,斩在了那张床榻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床榻被剑气斩的一分为二,露出了藏在后面的石门 高大人见此,紧咬牙关,朝着那扇石门冲去 “怪不得把私宅设在这里,原来是暗门” 萧忘尘喃喃道 “我来” 就在这时,谢良一步踏出,倒握长槊,猛地掷去 “轰” 长槊去势极快,势头极猛,在高大人即将靠近石门的刹那击中了石门 那厚度至少有十寸的石门在这一击之下直接遍布裂纹,下一刻,轰然破碎 高大人大惊失色,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 “哼” 萧忘尘冷笑一声 “高大人,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这么急着走啊,不和我打个招呼么” 高大人咽了一口唾沫,心知自己是逃不成了,于是便连滚带爬的转过身对着萧忘尘磕了好几个响头 “下官拜见二皇子殿下” 见此情形,那些谢良带来的官兵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萧忘尘跪拜而下 “郭梁城按察使,高酬,强抢民女,滥杀无辜,鱼肉百姓,高大人,既然你熟悉律法,那我问你,你所犯之罪,该当如何呀” 萧忘尘沉声说道 “……” 高酬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我问你话呢” 萧忘尘陡然加高了音量,下了高酬一个哆嗦 “按律……该……该斩……” 艰难的说完这几个字后,高酬身体一软就瘫坐在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凌羲冷笑一声 “那本名册上的贪官污吏每一个都很熟悉苍乾律法,之所以依旧知法犯法,无非就是两个字,侥幸” 顾云念淡淡的说道 “都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其实只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那就,斩了吧” 萧忘尘的语气毫无波澜,等他话音刚落,孟之秋已经斩出一剑 剑气掠过,高酬人头落地 谢良看向了萧忘尘的背影 总觉得二皇子殿下变了 变得更加“潇洒” 之前的萧玉旻哪怕手握生杀大权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说杀就杀,更多的还是会先收押再问斩biqubao.com “又解决一个” 萧忘尘说道 “但还没完” 萧忘尘看向了孟之秋 “之秋,你进城之时可曾注意到门前的那两个守卫” 萧忘尘问道 孟之秋点了点头 “注意到了,我们走时还听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声耳语,好像是在说,有人要倒霉了” “好” 萧忘尘又看向了那些官兵,数十个人极为默契的朝两边分开,只将两个人留在了原地 正是先前的城门守卫 “想必你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萧忘尘问道 那两人倒是没有丝毫隐瞒 “回殿下,整座郭梁城,高大人,不是,高酬父子的恶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哈,这样的官员怎么就安稳的坐上了三品的官位” 萧忘尘笑道 “官官相护” 那守卫其中一人直接跪倒在地 “既然如此,那就都杀了吧,杀他个干干净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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