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嵩山的路不算难爬,没过一会,江宁等人就在几名嵩山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瀑布。 “这里便是胜观峰了。” 其中一名嵩山弟子介绍道。 嵩山派就在胜观峰上。 江宁抬头上眺,只见峭壁之上两条玉柱直下,流水声轰隆作响,十分美丽。 “风景还挺好的。” 一直在路上没有说话的令狐冲此时也说了一句。 在他身旁的一名嵩山弟子闻言笑道:“嵩山位居天下之中,在汉唐二朝更是天下群山之首,想当年唐朝武则天便是在嵩山封禅。” 令狐冲笑笑没有说话。 这几名嵩山弟子带着众人绕过瀑布开始上峰。 胜观峰山道极险,比之前来的道路要险峻多了,在前方带路的嵩山弟子一路上指指点点,介绍着峰上的风景。 这时江宁等人来到了一处名叫铁梁峡的地方。 “各位小心一些,左边就是万丈悬崖。” 一名嵩山弟子提醒道,说着便捏起一颗石子以做示范。 石子坠入悬崖后久久无音,看到这一幕的几派弟子走路也就更加小心。 江宁顺着山道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四周一片漆黑,所幸他的视力极好,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走了又一段路程,只见前方双峰断绝,出现了一座天然门户。 “这里就是朝天门了。” 岳不群对江宁说道。 他以前来过嵩山,知道这些地方。 也知道过了朝天门就快到嵩山派了。biqubao.com 岳不群这是在提醒江宁注意。 江宁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继续上山,又接着上了一段山路,终于快到了峰顶。 此时已是夜晚,但峰顶火光通明,还有一些人的交谈声传了下来,十分嘈杂,明显人数极多。 而那几名引路的嵩山弟子此时加快了脚步提前上峰报讯,没过多时,峰顶就响起了鼓乐声,左冷禅率先走了下来。 “哈哈哈哈。” 人未到,声先至。 左冷禅原本僵硬的表情此刻脸上挂满了笑容。 “岳兄,近来可好?你们终于来了,左某盼你们可盼了好久了。” 左冷禅一把握住岳不群的手,神色颇为激动。 “几日前左某就听说岳兄和几位掌门已经到了嵩山脚下,左某心中想念岳兄以及各位,如今终于团聚,左某心中可欢喜的很呐。” 岳不群微微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笑道:“有劳左盟主挂念,岳某一切都好。” 在见到左冷禅的一瞬间,天门道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神色也有些狰狞,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左冷禅一言不发。 左冷禅仿佛没有看到天门道人一般,和岳不群寒暄完,左冷禅又看向了莫大先生。 “莫师哥气色不错啊。” 莫大先生眯着眼,仿佛还没睡醒的模样,在听到左冷禅的话后微微笑了笑。 左冷禅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转头看向清竹师太,道:“峨嵋派愿意来嵩山参加我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会,可真是让我嵩山派蓬荜生辉啊。” 清竹师太笑道:“峨嵋派和华山派交情颇深,自是要来的。” 左冷禅呵呵两声,没有过多说话,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江宁,脸上笑容不减。 “听说江贤侄在古阳县除掉了一个为祸百姓的白面恶鬼?” 左冷禅道:“不曾想我这河南境内竟出现了这样的事,左某之前竟全然不知。” 说着,左冷禅又看向了身后一人。 “韩师弟,你之前负责古阳县,怎么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我?也没处理这件事?你是做什么吃的?” 之前在左冷禅说话的时候,他身后有一个人正冷冷的盯着江宁,正是韩天鹏,而此时左冷禅询问的正是他。 听到左冷禅责问,韩天鹏低下头道:“师兄,此事我之前就已经知晓,只是觉得这只是一件普通的邪魔歪道假装恶鬼祸害百姓的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就没有麻烦师兄。” 左冷禅冷声呵斥道:“你解决?你解决在哪?” 韩天鹏道:“我之前在调查白面恶鬼的事了,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怎么?你还怪江贤侄多管闲事了?” 左冷禅眼一瞪,道。 “不敢。” 韩天鹏连忙道。 左冷禅冷哼一声:“你负责古阳县一地有段日子了,县内出了事你迟迟解决不了,无能!” “是。” 韩天鹏只能低头应是。 呵斥了韩天鹏后左冷禅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江宁,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我嵩山境内出现了这样的事,是我嵩山派的责任,多亏有江贤侄出手解决了这件事,否则的话这白面恶鬼还要继续祸害古阳县的百姓,那就是左某的罪过了。” 左冷禅语气真诚,脸上笑容满面。 听到左冷禅的这些话,低下头的韩天鹏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宁,眼中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左掌门夸奖了。” 江宁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面对韩天鹏所散发出的敌意也没有丝毫在意。 “呵。” 天门道人冷笑了一声。 若是以往他只当这次左冷禅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但现在他只觉得左冷禅虚伪。 天门道人的冷笑声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楚。 面对天门道人的冷笑声,左冷禅仿佛没有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天门道人,仿佛才看到对方一样。 “天门道兄也来了。”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岳不群不禁暗自看了一眼天门道人,又看了看左冷禅,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也时刻做好了准备。 清竹师太也感觉到了场间气氛不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外面传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但看现在两边却如仇人一般。 片刻后。 天门道人转过头去,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岳兄。” 左冷禅对岳不群道:“明日一早就是我五岳剑派重新推举盟主的重大日子,点苍派,昆仑派以及前来观礼道贺的武林朋友都已经到了,现在时间已晚,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先休息一晚吧。” 岳不群微笑点头:“那就多谢左掌门了。” 说罢,左冷禅就让之前去请岳不群等人的汤英鹗带领众人去往客房歇息。 “各位,请跟我来。” 汤英鹗受命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天门道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你等着,老子明天给你憋坨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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