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敢对老祖宗如此说话!” “来人,给我拿下,好好审问,她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潘宏大怒,直接呵斥道。 “啪……” 那些护院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眼看那年轻老祖,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一旁的潘宏脸上…… “反了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年轻老祖怒道。 “老祖,我……”潘宏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老祖…… “闭嘴,还不赶紧给陈叔叔赔罪!”年轻老祖道。 “陈……陈叔叔?”潘宏懵了…… 自家老祖都两百多岁了,还有谁配做他的叔叔啊? “啪……” 年轻老祖又是一巴掌…… “陈叔叔也是你能叫的?叫老祖宗!” “是,是,老祖宗,潘宏错了……”潘宏顶着猪头脸道…… “小华子,你倒是越活越年轻了啊……上一次我回来的时候,你可是老的不能行了……”陈长生顿时笑道。 没错,这年轻老祖正是潘华,也就是潘武的儿子,整个大乾所有人供奉的守护神! “陈叔叔,您不也是一样嘛,一点都没变啊,要不我也不敢一眼就把您给认出来不是……”潘华腼腆笑道。 “那可不一样……”陈长生轻轻摇头。 且不说他那已经是高达五位数,正朝着六位数冲击的寿元,就说他这元婴后期的修为,正常也能有千年寿命,而他至今也才两百多岁,容颜不改也是应当的。 可潘华不同…… 他连修仙者都不是,年龄上也过了两百,怎么就能一直保持容颜不改呢? 要知道,哪怕是筑基境界的修仙者,到了这份上,不说老死,也得是形同枯槁才是啊…… “这……是有些不一样,陈叔叔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入内说话……” “还有你们,都撤下吧,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透露,明白吗?”潘华看向周围的众多护院道。 “是,老祖!” 众人齐齐恭敬回答,每个人看向潘华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崇敬。 这在陈长生的眼里看来,颇有些狂信徒的潜质,他甚至感觉,潘华在这些人眼里,就是神灵,哪怕是让他们现在去死,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直接选择自杀! “陈叔叔,您里面请!”潘华躬身行礼道。 “恩,走吧!”陈长生点头,罗晴紧跟其后。 “你小子,赶紧去整备一桌最好的酒菜过来,给陈叔叔好好赔罪!”潘华又踹了一脚身后的潘宏道。 “哎,是,老祖,我这就去!”潘宏急忙点头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想起了陈长生到底是谁了…… 潘家传承至今,家谱和祖史上曾经记载了很多潘家的关键转折点,只要是翻过祖史的,基本上都知道,潘家以前就只是一个普通家族,直到后面潘武老祖宗结识了一位修仙者,大周被大乾推翻,潘家才算是真正成为顶级豪门…… 而不出意外的话,老祖宗说的这位陈叔叔,应该就是他们潘家祖史上记载的那位修仙者了! “陈叔叔,这位姑娘是……”潘华指着罗晴问道。 “她叫罗晴,是我好友之女,说起来,和你倒也挺像的!”陈长生笑道。 一个是好友的儿子,一个是好友的女儿,可不是很相似…… “原来是罗姑娘,您好,在下潘华!” “我知道你,大乾的守护神!” 罗晴笑着道。 “在陈叔叔和罗姑娘面前,我可不敢称什么守护神,不过都是他们瞎叫的罢了……”潘华连连摆手道。 “说起守护神……潘华,我记得……你明明没有灵根吧?”陈长生道。 “是的,陈叔叔,我没有灵根!”潘华点头道。 “你练过武,没有灵根,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我刚入大乾境内的时候,在一个村子中,亲眼看到了一座你的雕像,瞬间杀死了一头一阶妖兽……” “说实话,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能杀死一阶妖兽不算什么,可你……远在京师,而那小村子距离京师,起码有数千里之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长生道。 “这个……小侄不知……”潘华挠了挠头道。 “我曾经跟你说过,修仙者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大境界!” “强大的修仙者,可凭借神识驾驭法宝,杀人于千里之外。”陈长生道。 “是,陈叔叔您是说过!”潘华点头道。 “那你可知,这神识驾驭法宝,杀人于千里之外,哪怕是等闲元婴修士,都无法做到?” “而像你这般,跨越数千里的范围之外出手,哪怕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大概率……也是做不到的……”陈长生道。 倒不是说,潘华的实力可比化神,陈长生并未从潘华的身上感觉到任何危险,说明他的实力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威胁。 只是表明,他在某方面的能力上,甚至超出了化神修士…… “这……陈叔叔,您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您是想要问我,是如何跨越数千里出手,杀死妖兽的吗?”潘华问道。 “恩,我的确很想要知道……”陈长生点头道。 “陈叔叔可还记得当年,通云候贪功冒进,折损了我大乾三十万大军,那时候我已经年近百岁,不得已之下临危受命,帅军出征……” 当即,潘华的思绪,回到了百多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当然,那次我刚巧返回,当时的皇帝,还要对付你们潘家……”陈长生点头道。 “是啊,就是在那一次,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扶棺出征,仅用了半年时间,大败东胡和南蛮联军,顺势打入东胡境内七百余里,威逼两国签了城下之盟……我虽忠心大乾,大胜之后,将军权上交,孤身一人返回京师!” “可还是因为功高盖主,引来了皇帝的忌惮……” “不得已,我递上了辞呈,赋闲在家,闭门不出,可皇帝并未因此放过我,民间舆论之声也越来越多,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的耳边时常听到一些人在说话……”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老了,出现了幻觉……可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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