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说:“位置我等会儿发给你,我希望是你一个人来。”安宁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陆岩深微眯着眸子,点了根香烟。 刚抽一口安宁的信息就来了,见面地点在京崖山。 除了一个地址,安宁什么都没说。 陆岩深站在栏杆处,看着正前方,一边抽烟一边沉思。 抽完一根,他又在外面待了会儿,确定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他才回到卧室。 唐宝宝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发出去了,她躺在床上,翻个身,面朝他, “这么晚了谁打来的?” 陆岩深撒谎,“工作上的事。” 他要是说了实话,唐宝宝肯定会跟着,现在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唐宝宝跟着他过去有风险。 所以不知道最好,她还能安安心心睡个觉。 “不好解决吗?” “还好,金额有点大,需要我知道。” “你今天心烦,就是因为这个?” “嗯?” 唐宝宝说:“我看出来了,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有点烦躁。” 他烦躁,是因为安宁的事。 但是他不想说,刚才说是工作上的事儿倒是给他找了一个好借口。 “嗯,之前一直待在缅城区,公司的事情耽误不少,有些事比较着急,需要尽快解决,别担心,处理的差不多了。” “……我能帮什么吗?” 陆岩深笑笑,“你好好的,就是帮了我大忙。” 唐宝宝往他怀里贴了贴, “如果我能帮你什么,你就只管开口,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互帮互助,不怪你一味的护着我。” 陆岩深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不到最后一刻,舍不得你出手。” 唐宝宝被他的话逗笑了,看他没详说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烦,她也没多问。 又与他聊了会儿,就睡了去。 她不知道,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让陆岩深这么烦躁。 等唐宝宝彻底睡着了以后,陆岩深才小心翼翼的下床,换了身外出服,离开了家。 老八老九他们正在跟阿七闲聊,看见陆岩深这么晚了出门,很好奇, “爷出来了,还穿这么整齐,是要去哪儿啊?” 阿七见状赶紧跳下屋顶,径直往陆岩深身边走去。 老八老九老十负责守家,阿七则是陆岩深的贴身保镖,是初二一手培养出来的。biqubao.com 一般情况下,陆岩深去哪儿都会带着他。 “爷,要出门吗?” “嗯,给他们几个说说,唐宝宝已经睡着了,应该不会醒,她要是醒了找我,就告诉她公司有急事,我临时去公司了。” “是!” 陆岩深上了车,阿七给老八打电话嘱咐。 打完电话,阿七也上了车,他开车,陆岩深在后排坐着。 “爷,去哪儿?” “京崖山。” 阿七愣了一下,没多问,启动车子向京崖山驶去。 这边,安宁收起手机就要出门,夏凉很不放心, “小姐,您这么做太冒险了!现在那么多人都在抓您,咱们好不容易找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您现在出去搞不好就暴露了。 而且现在陆先生知道您和唐宝宝的关系,他肯定对您恨之入骨,您冒然跟他见面,着实太危险了。” 安宁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好沈白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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