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忍不住又说, “现在沈白莲已经疯了,咱们真没必要兑现诺言,您已经帮她做两件事了,但是她什么都没告诉咱们,咱们已经吃亏了,您不能再去冒险……” 夏凉话没说完,就被安宁一个眼神打断了。 安宁什么都没说,看夏凉闭嘴以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夏凉吓的六神无主。 她知道安宁今天约陆岩深出去,就是为了帮沈白莲完成最后一件事。 她虽然不知道最后一件事到底是干什么,但她知道肯定是要伤害陆岩深。 沈白莲受了情商,以前有多爱陆岩深,现在就有多恨陆岩深。 可陆岩深是什么人? 连整个缅城区都毁在他手里了,安宁能会是他的对手? 在夏凉看来,安宁这是在去送死。 夏凉着急,一个电话打给了安夫人,急急慌慌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女士也着急上火,立马打给了安宁。 当初他们想利用安神香包控制陆岩深,所以才会一步步设计接近他。 但是现在陆岩深已经和唐宝宝在一起了,跟她们已经成了敌人! 这个时候安宁去找陆岩深,不是找死是什么? “安宁你不能胡来,你必须听话!你不能去找陆岩深! 你和沈白莲本来就是在做交易,现在她人疯了,等于是已经毁约,她已毁约,你就没必要再履行诺言。 我知道你向来信守承诺,言出必行,可也要分场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听话,赶紧回去!” 安宁口气淡淡,“我有自己的计划,你不用操心。” “安宁!”安女士大声呵斥了一句,“你这是在逼我出去找你吗?” “你若想死,来就是。” “你……” “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一旦被抓,生不如死,现在京城全是他们的人。” “……正因此,我才担心你,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你还要去找陆岩深,陆岩深现在已经爱上唐宝宝了,他比那些人还想杀你!” “我有计划!” 安宁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紧紧眉心,直接挂了电话。 安女士再打来,她已经不接了。 这边,陆岩深又给初三打了一通电话,“关于安宁和那个小姑娘,有新进展吗?” 初三知道他在问什么,很无奈的说, “暂时还没有,以前那些信息都指向安宁,但是却不能百分百确定。” 陆岩深蹙蹙眉头,“继续查。” 挂了电话,他又点了根香烟。 现在这个情况,任谁都会胡思乱想,白天查到安宁可能是当年那个小姑娘,晚上安宁就约他见面。 初三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查到信息,今天却突然查到了。 这信息出现的突兀,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那个人很可能是安宁…… 他到京崖山后,先给安宁打了一通电话,安宁倒是接的快,“到了?” “刚到山脚下,你在哪儿?” “你上山,我在山顶等你,一个人上来。” 安宁又挂了电话,陆岩深蹙了下眉头,把手机收起来,下山。 阿七要跟着,他拒绝了,“我自己上去。” 阿七不放心,“爷,大晚上的您一个人上山有危险。” “没事,你在山脚下等我。” 陆岩深说着,上了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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