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听得皱眉。 这样一来,原配说是被气死的也不为过,她甚至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李淑琴如此罪大恶极! “为什么没有让她绳之以法?” “怎么绳之以法?一切手续都是合理的,孕期吃的补品,不算故意杀人。” 黎歌顿时明白过来,“是她雇佣的阿姨做的!” 真是高,让一切都变得了无痕迹。 霍奶奶默认,“她就叫王蓉。” 是年会上那个保洁阿姨,原来她是李淑琴的人!难怪能听命于霍歆。 难怪霍奶奶这么生气,不是没原因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后来您还……” 黎歌欲言又止,奶奶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让她进门?” “嗯。” “她说自己怀孕了。” 母凭子贵。霍家顾虑名声,不想传出小三杀死原配的丑闻,硬是压了下来。 “可等她进门我们才知道,她根本没有怀孕,又过了两年,她才真正怀上霍靳城,再往后,生了霍歆。” 一连串都是早有预谋,只等彻底坐稳霍家主母的地位。 “李淑琴很聪明,从那以后辞退了王蓉,再也不用阿姨,生怕被别人设计重蹈覆辙。” 原来这就是霍家没有佣人的原因。 黎歌心情沉重,她不敢想象,在这样的压迫下,霍枭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她站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黑白照片,乍看之下和霍靳城确实相似,可细看能看出来霍枭的少年气更重。 如果没有李淑琴从中作梗,想必他会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大,成为像黎燃一样意气风发的男人,霍家也不会变得这样。 可惜没有如果…… 黎歌小声叹了口气。 “小歌,我对你说的这些……”霍奶奶伤怀够了,突然开口。 “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 离开霍家已经是午后,送她来的红旗还停在原地,车窗半降,看不清后座男人的面容。 她正要上前,一辆保时捷从远处快速驶来,急刹在她面前。 赫然是霍靳城,他看清是黎歌,疑惑下车,“你来干什么?” 没有以前的犹豫,有的只是敌对和慌张。 傅修北当即从车上下来,将她拉在身后,淡淡的烟味将她包围,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你也来了?”霍靳城眯起眼睛,又看了眼老宅,“见我奶奶了?你们想做什么。” 黎歌本就生气,闻言顿时冷笑一声:“我不像你无情无义,半年不回来看一次长辈,还质问别人为什么来,亏你问得出。” 霍靳城听到这话就知道,她已经见过奶奶了。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自己来也就算了,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傅修北气定神闲,“霍总这么生气,是怕老人家再认一个孙子,危及到你的地位吗?” 黎歌没忍住勾唇。 “傅修北!”霍靳城大步上前,抓起他的衣领警告,“别对霍家有任何非分之想,那不是你碰得了的!” 傅修北冷眼抓住他的手甩开。 “你们霍家有什么值得我肖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56/74958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