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黎歌一进帝盛,郑镏便来汇报:“最新消息,徐莫强的地下钱庄被强制整改,解决暴力催收的问题。” 看来,傅修北是真的把那封邮件看进去了,并作出了行动。 这样一来,傅南州应该无处下手了。 黎歌放心下来,可一边工作又一边福至心灵,不太对,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问题,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么做图什么? 没来得及多想,下属敲门来汇报工作,她放下杂念,“请进。” 与此同时,fl。 黄瑶带着徐莫强的消息进入傅修北的办公室。 “知道了。”傅修北没抬头。 黄瑶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未凉的茶水上,“有客人来过?” 傅修北没有回答,“还有事吗?” 黄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急忙道:“您母亲今天前往了落花楼,和曾老见了面。按照您的吩咐,周围都安排了人,不会被拍到。” 闻言,傅修北才抬头,目光锐利,“为什么是落花楼?” 大概是最近去多了,黄瑶一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才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是落花楼呢。 “大概是之前您在那里和曾老见了面,他信任那里?” 除了这个,傅修北也暂时想不到别的原因了,他沉吟,“我父亲什么动向。” “还在宋清艳那里,您说,如果他知道这件事……” 黄瑶的欲言又止说明了一切,傅修北却淡淡,“离了婚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 “我是担心您在鼎力的地位,您现在异地办公,本就惹得委员会很不满,万一傅老董生气,给您撤职如何呢?” “那是好事。”傅修北只看了她一眼。 这份洒脱让黄瑶愣了愣,她没想到他这么不在意鼎力,不在意所谓的权力。 那可是傅南州想方设法也要得到的。 …… 何太太很快传来了消息。 “我昨日刻意打牌打得晚,借口要在霍家留宿,晚上悄悄溜进那个阁楼看了,真的有个人,是你们说的那位!”m.biqubao.com 何太太绘声绘色,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瘫痪了,躺在床上,看着可吓人,周围都是散落的饭菜!” 听到这些,黎歌顿时愤怒起身,“这是非法囚禁!李淑琴和霍靳城怎么敢?” “可不是吗,我硬是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跑了。”何太太拍着胸口,“对了,里头没有你们说的什么王蓉,就她一个。” 这倒是奇怪,黎歌看向傅修北,“难道李淑琴没有将两个人关在一起?” 他很镇定,“也许王蓉真的不在李淑琴手里,囚禁她女儿就是为了找到王蓉。” 很有可能。 “那王蓉去哪了?” “这件事不能报警,会变得非常麻烦。”傅修北说,“得想个办法把人带出来。” 说到这个,黎歌眉头一皱,想到对策:“我可以,我和霍家奶奶有交情,只要以她的名义进入,李淑琴拦不住我,到时候里应外合,把人带出去。” 是个办法,可是…… “太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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