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现在是穷途末路,一旦被发现,你会变得非常危险。” 黎歌顾不得想这么多了,“除了这个办法,你有更好的想法吗,换成任何人都没有我进去得合理顺利。” 傅修北一时间没有回答,他不想让黎歌冒险。 “这种事情不是你该做的,哪怕别人没有胜算,也不能让你委屈。” 她清楚他的担忧不是没有来由,霍家太麻烦,霍靳城被逼到绝路,绝不可能轻易放人。 黎歌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傅修北,什么叫这种事情不是我该做的,既然是为了救人,为了还逝者公平,就没有什么我不能做的,何况在你眼里,难道我是什么菟丝花?你忘了,从前我一个人能打三个男人。” “情况不一样。” “迫在眉睫。” 傅修北这才算认真凝视她,她的皮肤好,是从小养出来的,两人在一起后,她的笑颜越来越多,他开始怕,怕以后无法再看见。 “我跟黎小姐去吧。”站在一旁的黄瑶突然出声自荐,“我学过武术,保护黎小姐还是可以的,何况有人在外接应,想必不是太难。” 傅修北睨她。 得到肯定,黎歌连忙同意:“可以,霍家就那么大,出不了事。” 见他还是沉默,她扯扯他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傅修北,你别担心了。” 所有的心理建设,在她开始撒娇之后溃败,傅修北近乎无奈,“可以去,我安排保镖在外守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傅修北望着她的浅瞳,“等你把人带出来后,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黎歌一愣,这样的眼神让她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她没有问到底是什么问题,只是说:“好。” 翌日。 何太太还是照常来到霍家组局,和李淑琴一口一个姐妹相称,正好霍靳城从楼上走下来,表情不明。 李淑琴赶忙凑过去,“昨天你回来得晚,我没来得及问你,霍氏怎么样?” 霍靳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位太太,“不好。你差不多行了,外人少往家里领。” “哎呀我知道,那小妞在阁楼呢,发现不了。”李淑琴没放在心上。 “以防万一,我回来不希望再看到这些人。” 霍靳城没给余地,直接穿上西服外套便往外走去。 何太太见状,“霍夫人,还打不打啊?” 李淑琴心痒手痒,又不敢违背霍靳城的命令,他最近戾气很重。 “打打打,但是今天得早点散场,我晚上有事。”她忙不迭走过去。 车内。 兰尼汇报完工作,很犹豫,“霍总,这事真的要往黎小姐身上栽?” 霍靳城闻言,递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入职霍氏多久了?” “……从我毕业就跟着您,记不清了。” “大难临头,你连自己的饭碗都快保不住了,还有空担心别人?”霍靳城言辞犀利。 兰尼不由得低头,“可这件事,如果细究,是没办法让黎小姐承担主要责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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