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城却无所谓,“就算黎歌只用坐一天牢,黎家和傅修北也不会让她坐,会想尽办法挽救,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们霍氏,所以你说,我该不该利用?” 大概是最近和易方儒呆久了,说话也多了几分他的样子。 兰尼不由得心惊,从前的霍靳城尚且做不到这么极端,他点点头,“可你不是对黎小姐还有情谊吗,这样一来……” 情谊?提起这两个字,霍靳城都觉得遥远。他目光空洞,“活下去更重要。” 就在这时,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车上是黎歌和黄瑶,后者正在整理衣服,“黎小姐,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你的助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给我个眼神。” 黎歌答应,“辛苦你了,陪我走一趟,可能会很危险。” “不会危险的,傅董安排的人都很靠谱,他不会让我们出事。” 黄瑶很相信傅修北,几乎是一种无条件的,虔诚。 黎歌挑眉,点了点头。 抵达霍家,在门口便听见了里头热闹的声音,李淑琴沉迷在麻将里无法自拔。 何太太用手肘推她,“是不是有人按门铃?” 李淑琴停下,认真听了一下,还真听到了铃声。 “谁啊。” “你说你也真是的,霍家这么大,怎么不配些佣人?” 李淑琴被扫兴,又没办法,只能停下打牌,走出去开门。 “谁啊?”她一脸不耐烦打开门,不料一张漂亮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李淑琴几乎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黎歌!你来干什么!” 黎歌一脸莫名,“我来看奶奶。”m.biqubao.com “不是……”李淑琴摸不着头脑,一阵心虚,“你什么身份来看?你跟靳城已经离婚了!奶奶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滚!” 说着就要关门。 黄瑶伸手拦住,“霍夫人,谁规定离婚了不能看老人家?你问过当事人了吗?” 黎歌趁这个时候直接进入霍家,一边高喊,“奶奶,我来看你了!” “你!”李淑琴急忙追上去,拉着黎歌的手臂,“你这是私闯民宅,你不能进去!” 这阵仗吸引了棋牌室的几位夫人,她们纷纷走出来,看这一幕。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看奶奶的,你给我松开!” 李淑琴拽着不放,咬牙切齿,“她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黎歌的声音大,却迟迟没有听到奶奶和服侍她的佣人回应,她不由得蹙眉,“你什么意思,奶奶呢?” “她身体不好,回老家休养了。”李淑琴见稳住了,不紧不慢松手,趾高气扬道。 本来想借霍奶奶的身份进阁楼,这下以来没机会了…… 想到霍家内的隐情,黎歌不由得产生不好的预感,她反应很快,立刻质问:“李淑琴,你是不是欺负奶奶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否则你一回来她怎么就回老家!” 黎歌突然这么泼辣,李淑琴意料之外,她在空中挥手,“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霍家的家事跟你这个离了婚的人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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