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继子手撕烂桃花_第237章 判若两人的安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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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丽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的为她脱了嫁衣。
  “我去上朝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同于和顾禀亲事的做戏,和石头的成亲是货真价实的。
  她虽然没有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但是石头每日早早就要去上朝,她却无所事事在家里瘫着。
  她本打算日后做一个贤妻良母,照顾石头的一日三餐。
  可是,她真的起不来。
  程丽在良心的谴责和生理反应中选择了后者。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随口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就翻身睡了过去。
  屋内儿臂粗的喜烛燃了一整夜,此刻还散发着光亮。
  她素来苦夏,薄被和嫁衣都被她推搡到了床下,玲珑有致的身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关翊谦无奈,替她盖了个小毯子,瞧着她睡得无知无觉的侧颜,少年唇角有抹浅笑蔓延开来。
  四女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关翊谦吩咐道,“好好守着,不可让任何人打扰。”
  红袖明白,“大人放心。”
  这个任何人包括她们几个婢女,也包括小少爷。
  丞相府的车驾缓缓驶离。
  也许是年纪大了,程丽熬一次夜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她睡醒后总觉得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没劲儿。
  流月流霜伺候她用了膳,程丽才后知后觉问道,“安安呢?”
  安安既被石头带在身边,想来应该也在府里。
  “奴婢这就将小公子带来。”红尘应得飞快。
  程丽点点头。
  屋子里红的她眼痛,程丽坐在廊下打量着自己的院子,红墙绿瓦雕梁画栋,处处透露着精致,果真是个好地方。
  “拜见娘亲。”有道稚童的声音传来。
  程丽回头望去,只见小小的安安在五步之外跪下,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个头。
  她只觉莫名其妙,心头那股不祥的感觉再次升起,程丽快走两步上前抱起安安,“安安,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给我磕头?”
  安安在她面前向来没大没小,每次见了她都是大老远跑着扑过来抱住她大腿,再甜甜的喊娘亲。
  如今,居然换了个人似的,见了面先给她磕头,这这这,无论怎么看,都觉处处透着诡异。
  程丽是现代人,莫说父母了,便是给亲人扫墓的时候也没有下跪磕磕过头,最多只是鞠几个躬。
  她自然也不会强迫安安给她行什么磕头跪拜大礼。
  以往总是撒娇让她抱的安安,如今被她抱在怀里却难受的扭动,“请母亲放孩儿下来。”
  什么母亲?以往不都是唤娘亲的吗?
  安安挣扎的厉害,程丽只好放下他,她看着面前面容和从前一般无二的安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离开她半个多月,安安怎么判若两人了?
  四女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红袖提醒道,“小姐,小公子上课的时辰到了,去晚了夫子会生气的。”
  上课?
  安安才两岁多,上什么课?这年纪连公立幼儿园都不收呢!
  难道上早教课?
  她不放心道,“我陪着一起去看看。”
  丞相府没有长辈,石头一走,她便是当家女主人,自然无人敢拦。
  安安迈着小短腿,费劲吧啦的跟在众人身后,程丽于心不忍,再次尝试抱他,安安见了她如洪水猛兽一般直往后躲。
  她多次被安安拒绝,委屈的想落泪,又觉自己太矫情,便生生忍住了,吩咐红袖等人抱着安安。
  安安对于红袖的碰触并不拒绝,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就是不看她。
  程丽眼泛泪花,下唇已被咬出了血。夫子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学究,见了石头第一句话就是,“手伸出来!”
  安安乖乖伸出手,被老夫子拿着学尺狠狠打了十下手心。
  在第一个板子还没落下时,程丽就心疼的喝止,“住手,安安还这么小,怎么能打他呢?”
  夫子见她居然敢开口阻拦,胡子一吹瞪眼道,“无知妇人!学堂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自古以来,龙国就有尊师重道的传统。为人师者教学不易程丽素来是很敬重这些夫子的。
  但是这夫子抬手就是体罚,张口就是无知妇人,又能教些什么好东西!
  程丽气呼呼抱着安安就走,“今日安安不上课了!安安我们走。”
  谁知,安安死命从她怀里挣扎着往下跳,“母亲请回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罢,端端正正在夫子面前站好,伸出小手,挨了十个手板。
  程丽再也无法控制,转身跑出了学堂,泪水早已颗颗滴落在衣裙上。
  安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跟她亲近了?
  四女看她心情低落,安慰道,“等小少爷上完了课,我就抱他过来陪小姐。”
  抱他过来又怎么样?他不需要我了,也不爱我了。程丽擦掉脸上泪水,“我想静静。”
  关翊谦回府后,看到的就是埋在案首认真在写些什么的程丽。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只见纸上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似狗似猫又似兔子,但细细品味,却又觉得不像。
  “这是做什么?”
  他突兀的一句话,把沉浸其中的女子吓了一大跳。
  程丽手中毛笔掉在宣纸上,立刻多了团墨渍,她懊恼的“哎呀”了一声,埋怨的瞪了关翊谦一眼,“做什么吓我!把我的画毁了,你得赔我。”
  “这是画?”关翊谦拿起来装模作样的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趣,故意揶揄道,“请夫人不吝赐教,这画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漫画,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程丽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画作,“这是给小朋友看的。”
  “给安安画的?”关翊谦脸上笑意淡了些许。
  “对啊,”程丽小心将画纸收好,抱着少年的腰身娇声道,“我今日见了安安,他活像个小老头,一点都不可爱了。”
  “比你还老的那种。”程丽戳着石头的胸膛,“你怎么把安安教成这副样子?要不然别让他跟着那夫子进学了吧,安安还那么小,多玩几年再上学堂也可以啊。”
  “你说好不好嘛!”她满眼期盼的看着少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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