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继子手撕烂桃花_第238章 步步紧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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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翊谦虽脸色柔和,却半分不肯让步,“谭夫子是两朝都备受尊崇的有识之士,我花了大功夫才请来为安安授课。若贸然辞退他,只怕于我名声有碍。”
  这便是用自己下赌注,看在她心里,到底是安安重要还是他自己重要。
  两人新婚燕尔,又经历许多磨难才在一起,不到万不得已,程丽自然不愿新婚第二日就与他闹得不愉快。
  石头既不愿松口,那么她退一步便是。
  想通此节,程丽笑了笑,“是我失言了,不说安安的事了。你用过膳了吗?厨房已备好了晚膳。”
  “我已陪皇上用过了。”关翊谦扶她坐下,“若在家里无聊,便找些戏班子来解闷,府里大事小事都是付平在打理,你有事吩咐他便可。”
  “嗯。”程丽含笑应下。
  她觉得自己不像石头的正妻,倒像是石头养在后院的宠妾。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陪石头便可。
  “后日回门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她托着下巴思索,“到时喊上安安,我们一起回去。”
  “这些琐事不需你操心,付平会妥善办好的。”关翊谦刮刮她鼻子,“你只用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怎么可以?”程丽捏捏他的脸,笑的狡黠,“我还要照顾好你和安安呢!”
  “当真是个贤妻良母。”关翊谦眼中盛满笑意,抱着她上了床榻。
  已经打定主意第二日,一定要早早起床陪石头用早膳。
  谁知,她的脑子想起床,身子却牢牢的被床束缚起来。
  程丽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挣扎着下床,“我替你穿衣。”她边说话边打哈欠。
  这副困乏不已的模样让关翊谦看了都替她心疼,“别勉强了,我不需你照顾,安心睡吧。”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程丽被关翊谦按回了床上,于是破罐子破摔的真的睡了过去。
  这日,她终于见到了石头口中万事皆可摆平的付平。
  付平出乎意料的年轻,看着不过二十余岁,面皮白净,一团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
  “明日回门的礼品备好了吗?”她问道。
  “已备好了,夫人可要去库房查看?”
  “不必,既备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程丽以往每日都有安安陪着,也不觉得日子无聊。
  如今安安不在身边,石头又早出晚归的,她无聊的紧便去后花园赏花。
  “怪不得那些夫人都喜欢办宴会,无所事事的日子也太无聊了。”程丽随口道。
  这便是程丽有所不知了,别家当家主母的日子过得可一点都不无聊。每日晨昏定醒伺候公婆照料丈夫养育儿女管束下人料理账目还要与妯娌勾心斗角,成日忙的是不可开交。
  再者那些贵妇人时常举办宴席或者到处参加宴席也不是无聊为了打发时间,而是为了替丈夫应酬,既要在上峰官眷面前表忠心又要在笼络下峰官眷。有许多不方便在朝堂说的话,也可由自家夫人在女眷中透露出去,亦是两全其美之法。
  似程丽这样无所事事每日闲的去逛花园打发时间的后宅妇人,莫说在勋贵人家找不到,便是在普通百姓家也没有。
  寻常妇人即使不能抛头露面,在家里也没闲着。似杨柳这样家中有婢女使唤且丈夫小有官职的都需要每日操持家务,更别说其他穷苦人家了。
  穷苦人家的妇人往往更加劳累,不仅每日要随着夫家的人下地劳作,还要每日喂鸡喂牛喂猪收拾家里家外,没有片刻喘息。
  总算挨到回门之日,这次程丽终于早起了一次,迫不及待扯着石头就要去唤安安。
  谁知,安安已被红袖带着候在了门外。
  她打开房门惊喜万分,“安安,怎么起的这么早,娘还以为你还在睡呢。”她忘了前两日的教训,满脸笑意蹲下身就要去安安的脸蛋。
  岂料,安安僵硬的躲了过去,跪下给她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见过母亲,见过父亲。”
  程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关翊谦泰然自若的受了礼,“先抱小少爷去马车上等着。”
  随后温柔的挽起程丽的手,“走吧,轿子已备好了。”
  程丽默然无语的坐上了软轿。
  软轿把她抬到大门口,几人又乘坐马车往周家村驶去。
  周乾早早就率着一众下人在院外恭候,看到从车架下来的程丽,立刻伏地就拜,“参见丞相大人,丞相夫人。”
  程丽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又气又怒,上前搀扶起周乾,“祖父,你这是做什么!”
  老者爱怜的拍拍她手,“婵儿越来越有气派了。”
  程丽侧过头擦掉眼角的泪,“祖父,我们进去吧。”
  她期盼了三日的回门之行并不是那么愉快。
  祖父对她客气又疏离,安安更是绷着小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简单用了午膳,程丽就灰心丧气的和石头离开了。
  石头甚至连做戏都不愿意做,从头至尾没有唤过一声祖父。
  也许在他眼里,周乾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功夫。
  也许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棋子有感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用行动告诉程丽,他不喜欢她再与周家有牵扯,他不喜欢她再为周家耗费心神。
  程丽本以为她和石头在一起后,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他们两情相悦,因爱而聚,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
  她以为她的婚后生活是蜜里调油,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她方知她错的彻底。
  心底那个隐隐的不安此刻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的直觉没错,石头确实变了,不,也许一开始他就没变。
  是她被两人之间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蒙蔽了,是她错了。
  她身边皆是石头的人,她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不同于谷雨林的武力强迫,石头用爱将她囚禁,用爱折断她羽翼,以爱之名引她入牢笼。
  安安不过是个开始。
  这真的是她记忆里的石头吗?是她美化了他,还是她从始至终没有认清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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