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无视体内还存在着些许疼痛,他再次运转功法。 引导扶桑枝丫的净化之力渗入体内,与那股残留的杀戮意念展开殊死搏斗。 随着净化之力的涌入,云真闲的身体再度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灼烧般的痛楚从骨髓深处传来,意识也再次陷入混沌。 眼前也再度浮现出无数狰狞可怖的幻象。 炼狱般的痛苦一遍遍冲刷着云真闲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口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扶桑枝丫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他的痛苦。 再度显化而出的金翅炎虎的残魂不甘示弱。 幻化出森森白骨和血淋淋的内脏,试图瓦解云真闲的意志。 云真闲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一会儿坠入冰冷刺骨的血海,一会儿被金翅炎虎的利爪撕扯。 “畜生,不过是一缕残魂,现在还敢在本座面前嚣张!” 心中怒吼一声,云真闲再度强撑这疼痛,将真气疯狂地注入扶桑枝丫。 金光大盛,如同一轮烈日,将血海幻境瞬间蒸发。 金翅炎虎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在金光中不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点点星光,被云真闲吸入体内。 云真闲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射出,仿佛要将面前的空气都撕裂。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金翅炎虎,也不过如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扶桑枝丫,金光已经内敛,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 这不起眼的小小枝丫,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 不仅能直接锤灭鬼王,甚至就连金翅炎虎的残魂都能炼化吸收,着实令人惊叹。 吐出一口浊气,云真闲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青铜鼎上。 鼎中的奇火已经熄灭,在鼎身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他走到鼎前,仔细观察,发现鼎内空空如也,金翅炎虎的残魂已经彻底消失。 “这金翅炎虎的残魂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被封印在这青铜鼎中?” 云真闲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又想起黑袍男子临死前的话语。 幽冥鬼窟的秘密,以及他背后神秘的主人。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看来,我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 云真闲思忖片刻,目光便再度扫过四周。 不过他这也才发现。 不知何时,原本矗立在广场中央的青铜鼎已经碎裂。 散落一地的碎片上刻着古怪的符文。 他随手捡起一块,仔细端详,却发现这些符号如同天书,完全无法理解。 “搞什么鬼,这玩意儿该不会又是什么上古密文吧?” 云真闲嘀咕着,将碎片收进储物袋。 “还是回头在好好研究吧。” “我在此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了,必须要先出去才可以。” 念止于此,他便起身沿着通道继续深入。 不过随着深处,云真闲也逐渐发现在这两侧墙壁上再度刻满了壁画。 但画面并未有丝毫恢弘大气的感觉,反而诡异恐怖,看得人头皮发麻。 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扭曲着肢体,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看着周围逐渐变的话的场景,云真闲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幽冥鬼窟的主人,到底是屠杀了多少生灵啊。”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阵水流声,越来越清晰。 这突然听到的声音,也让云真闲微微一愣后,便加快脚步。 毕竟水乃是活物。 若是自己现在单纯的想要出去的话,那他其实都用认路。 只需要跟着这条湖水前进就好! 不过现在他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度转了几个弯,云真闲面前的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而在这溶洞中央,更有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水面翻滚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上方更是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潭底的情况。 而在潭边也有怪异的植物生长而出,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摇曳。 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一片叶子。 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在表面上更是覆盖着一层古怪粘稠的液体。 云真闲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 “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云真闲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储物袋中摸出扶桑枝丫。 金色的光芒瞬间绽放,驱散了周围的阴寒之气。 也让那些黑色植物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微微颤抖起来。 握着扶桑枝丫,云真闲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潭,脚下是湿滑的岩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水潭中的液体并非普通的清水。 而是浓稠的黑色,如同墨汁一般。 翻滚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浓厚的雾气弥漫在水潭上方。 遮蔽了视线,让人看不清潭底究竟隐藏着什么。 “这潭水,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真闲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手掌一动,他维持着真气运转,便将扶桑枝丫探向水面。 而在金光照射下。 黑色的潭水像是沸腾了一般,冒出一串串气泡,发出古怪的咕噜声音。 而那股腥臭味愈发浓烈,熏得云真闲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突然,潭底深处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 以云真闲的反应速度,也只能看到这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瞬间缠绕上他手中扶桑枝丫!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拽,差点栽进潭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暗骂一声,手上真气疯狂涌动,试图将扶桑枝丫抽出。 然而,那触手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巨大! 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鬼东西的力气还挺大!” 云真闲咬紧牙关,加大真气输入。 扶桑枝丫上的金光顿时暴涨。biqubao.com 如同一个小太阳般耀眼,灼烧着缠绕的触手。 “滋滋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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