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闲忍不住低声惊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吞服下去。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什么情况?” 云真闲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观察着湖面。 只见湖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一个巨大的漩涡逐渐形成,发出阵阵轰鸣声。 漩涡中心,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一股强烈的威压弥漫开来。 云真闲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浑身汗毛倒竖。 远超常人的感知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连忙将手中的莲子塞进储物袋,握紧扶桑枝,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那黑影逐渐清晰,竟然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色蛟龙! 它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昏暗的光芒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一双巨大的眼睛如同两盏红色的灯笼,死死地盯着云真闲。 “这……这鬼地方竟然有一头已经化龙的蛟?!” 云真闲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心中暗骂自己倒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地下湖泊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生物。 那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云真闲几乎站立不稳。 “看来今天要拼命了!” 云真闲深吸一口气,眼中直接闪过决绝之色。 他明白,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逃跑根本没有意义。 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紧握扶桑枝,调动体内真气,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湖中传来。 “小黑,住手!” 云真闲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蛟龙的头上,冷冷地看着他。 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而她脚下,刚才那凶狠至极的蛟龙现在则是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乖乖地低下了头。 白衣女子足尖轻点蛟龙头顶,身形飘逸如仙。 自蛟龙头上跃下,轻盈地落在了云真闲面前。 而那蛟龙则是随着她的动作,也扭转身体温顺地伏在湖边。 巨大的身躯盘踞成一圈,将湖面围得水泄不通。 一双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云真闲,满是好奇。 女子上下打量了云真闲一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叮咚。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幽冥鬼窟?” 云真闲抱拳行礼,语气平稳之中带着些许紧张。 “在下云真闲,误入此地,还望仙子指点迷津。” 说着,他也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小黑。 能将如此恐怖的生灵驾驭,此女的能力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幽冥鬼窟危机四伏,你误入此地,也算是命大。” 女子语气依旧冷淡,却隐约带着警告。 “此地并非善地,你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云真闲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那依旧泛着涟漪的湖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敢问仙子,这湖中之物……” 他指了指先前摘取莲子的地方。 “可是幽冥莲子?” 听到这话,白衣女子的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些许讶异。 “你竟然识得幽冥莲子?” 云真闲心中一喜,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 他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略有耳闻,据说此物拥有提升修为的奇效,只是不知……” 他顿了顿,眼巴巴地望着女子。 “在下当初在一本古籍之中见过此物记载。” “其中好像还有些常人不知的东西?” 女子轻笑一声,这笑容如冰雪消融,让云真闲有片刻的失神。 “幽冥莲子确实是幽冥鬼窟的至宝,拥有提升修为的奇效。” “但同时也蕴藏着极强的阴煞之气。” “服用不当,便会反噬自身,走火入魔。” 云真闲听闻此言,果然面露惊讶之色。 “竟如此凶险?” 他喃喃自语,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 只是说幽冥莲子珍贵无比。 效用非凡,却并未提及这阴煞之气反噬一说。 他原以为凭着自己的修为,小心服用便可。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收敛了先前略带轻浮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向白衣女子行了一礼。 “敢问仙子,这幽冥莲子该如何服用,才能化解这阴煞之气?” 白衣女子见他态度诚恳,脸上的冷意也消散了几分,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幽冥莲子,需以九阳真火炼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方可去除阴煞之气,彻底吸收其精华。” “九阳真火?” 云真闲愣住了,他曾听闻过这种火焰。 据说是南方九山中央才能诞生的神物! 拥有焚天煮海之能,世间罕有! 而这个莲子竟然需要如此神物才能解除? 看来此物能带来的效果,也是要比古籍上记载的夸张很多…… 云真闲将纷乱的念头压下,恭恭敬敬地朝白衣女子行了一礼。 “多谢仙子告知,云某感激不尽。” 女子的脸上冰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笑。 如同雪后初霁,令人心旷神怡。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这幽冥鬼窟危机四伏,公子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云真闲点点头,却又迟疑了一下。 “仙子所言极是,只是云某心中尚有一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女子轻抬纤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云真闲略一踌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敢问仙子,此地阴煞之气如此浓郁。” “便是云某身怀扶桑树枝这等宝物,也走得颇为艰难。” “仙子却能在此地安然无恙,莫非……” 他顿了顿,没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女子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如银铃。 “公子可是想问,我为何能在此地生存?” 听到这话,云真闲倒也不隐藏自己的意图,拱手回应一句。 “仙子明鉴。” “我并非什么仙子。” 女子摇了摇头,神情中却流露出淡淡的落寞。 “我只是这幽冥鬼窟的……一个囚徒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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