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息院长说着,将一个锦袋拎了出来,十分爽快地塞进自家徒儿手中:“今早出门帮一故友之子办了件事,这些都是他给的谢礼,你随便挑,别跟老夫客气。” 那模样简直慷慨大气,大有种‘今晚全场由我买单’的壕气感! 这让白襄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狠狠点了个赞。 老板大气! 随后。 她提着锦袋轻轻晃了两下,里边立马响起咣咣当当的碰撞声,想来应该都是些器物。 既然老头儿让她挑,说明这其中肯定有她用得上的东西! 如此,她就当真不跟他客气了。 白襄禾来到自己上课用的书案前,将锦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哗啦啦—— 宝物琳琅满目,熠熠生辉,堆成一座小山丘。 白襄禾只感觉自己那双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老头儿,我严重怀疑你今早是去洗劫了,不然谁家的报酬会给这么多啊!” 而且种类齐全,要啥有啥。 简直夸张到离谱好吗? 青息院长一听,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那是因为老夫本事大,能办到旁人无法办到的事,所以人家对我毫不吝啬。” “是嘛。” 白襄禾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无心继续追问。 她看着眼前这堆闪闪发光的宝物,因为实在太多了,导致她现在有些犹豫不决,不知究竟该挑哪些。 算了。 随便拿两样吧。 反正都不亏。 正这般想着—— 咚。 有什么东西从宝物堆的顶端滚下来,恰好落进她怀里。 白襄禾拿起一瞧,才发现是一个造型奇特却又不失美观的小炉子,炉身流光溢彩,看着就不像普通宝物。 这难道是老天给的指引,要让她选这个? 行吧。 有缘之物,收了。 白襄禾将小炉子放到一旁,全然没发现身后某个老头儿眼里闪过的精光。 他手指微微一动,立马又有一样东西以极其自然的方式滚落到地上,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 白襄禾心里啧了一声。 这东西堆太高就是不行,老往下掉。 她一边暗暗吐槽,一边将之捡起,发现竟然又是一个炉子! “???” 今天是捅了炉子窝了? 虽然这玩意儿看着也不像凡品,可她刚刚已经拿了一个了,不想要重复的东西。 白襄禾把手里的炉子放了回去。 可下一秒。 它自个儿又麻溜地滚进了她怀里。 白襄禾满脸问号:“这年头,连宝物都需要这般卖力的推销自己吗?” 青息院长眼里的笑意都快抑制不住了,可还是要努力装出一副平常的样子。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些东西被制造者赋予灵性,知道自己选主人,这不,被你遇上了。” “原来如此。” 白襄禾倒也没怀疑。 虽然她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但原主平时除了打坐修炼,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去讨好萧氏兄妹了,导致她在其他方面的见识就比较浅薄。 哎。 恋爱脑真可怕。 幸好姑奶奶理智又清醒! “乖徒,老夫瞧着,你跟此物也算有缘,不如一并收下吧,也好跟另一只炉子凑个伴。”青息院长道。 “怎么,你还怕它寂寞?” 白襄禾嘴上打趣,但身体倒十分诚实,把两只炉子挨放在了一起。 主要还是怕这玩意儿故技重施! 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不然她才不要呢。 见自家宝贝徒儿如此听话,青息院长眼中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从宝物堆里扒出一小堆宝贵的材料塞进白襄禾怀里:“你看,你如今炼丹炉都有了,炼丹的材料总得有吧!” 白襄禾:? 你在说什么? 炼丹炉? 就那两个还没姑奶奶拳头大的小玩意儿? 正愣神之际,又见老头儿挑挑拣拣,抱了满怀五颜六色且璀璨耀眼的晶石,笑得像只老狐狸。 “炼器炉你也有了,那这炼器的材料也不可少啊!” 说着又往白襄禾怀里塞,眼中的得逞之色暴露无遗。 见此,白襄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说呢,这东西咋还能自己滚我怀里来,搞了半天不是我跟它们有缘,而是你一早就挖了个坑在这儿等着我。” “若我没猜错,这些宝物根本就不是别人给你的谢礼吧!” “乖徒真聪明。”青息院长一脸慈爱的拍拍她的脑袋瓜:“这些东西都是老夫昔日一点点积攒起来的,不过故友家给的谢礼也确实混在其中。” 说到这儿,青息院长顿了顿,随后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开启劝说模式。 “乖徒啊,你看,这炼丹炉和炼器炉可都是神品,别人想要都没机会呢,如今老夫免费赠你,岂有不收的道理?反正不要白不要,你说是不?” “确实。”白襄禾挑眉。 其实她明白老头儿的用心良苦,也知道老头儿很希望她能成为站在顶峰的那一类人。 可怀里这些宝贝实在太贵重了,贵重到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全部收下。 若她没看错的话,他塞给她的这堆炼丹材料里,甚至还有万年血参和九转还魂草! 单是这俩玩意儿,就足以让无数修炼者争得头破血流! 更别提老头儿还要送她神品的炼丹炉和炼器炉…… 神品啊! 这种品级在整个北天大陆恐怕都没几个,结果就这么轻易送给她了。 而且还是用那种方式硬塞给她的,生怕她不要。 哎。 有个过分宠爱徒弟的师父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青息院长见白襄禾一直盯着怀里的材料走神,脸上的表情纠结又无奈,心里便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道:“乖徒,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是老夫的徒弟,老夫送你这些东西本就是应该的。想当年,你师兄可没你这么拘谨。” “师兄?” 白襄禾微微怔愣。 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不过原主自幼在北炎国那种偏远小国长大,不知道这件事倒也正常。 想必那一定是位顶天立地、超群绝伦之人。 她倒想见上一见了。 就是不知此人现在在何处? 白襄禾刚要开口问,却发现青息院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眼里也浮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悯和痛色。 这跟他平时和蔼可亲的模样截然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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