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还行? 江以宁在家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拿起过书! 打扫的佣人还和她说,她房间里别说是书,连一本支笔都没有。 不看书,不做作业。 哪里像明倾城,每天刷题到深夜,还不忘记抽空练习钢琴。 态度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江以宁这种态度,有什么未来可言? 明承康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给两个女儿说了些鼓励的话。 末了,为了显示出父亲对她们比赛的重视,他又补了一句:“具体是哪一天比赛?我送你们去考场!” “不用了,爸爸!那天是工作日,你肯定很忙,让家里的司机送我和妹妹去就行。”明倾笑着,“而且只是初赛,你……这样被人看到,别人会以为我和妹妹一定能拿到好成绩,妹妹成绩好,不用担心什么,但我压力会很大呀!” 明承康闻言,看了眼江以宁,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没有参与聊天的意思。 明倾城的话在他听来,只是不想让妹妹难堪的客套话。 不过,明倾城的话,他是听了进去。 与其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两个女儿都参加了初赛,结果只有大女儿进了复赛,小女儿什么都没有,也是挺不好看的。 还不如低低调调,到时小女儿没进复赛,就默认她没参加好了。 皆大欢喜。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轻轻颔首。 “你说得对,那爸爸就不给你们压力了,等复赛的时候,爸爸再送你们吧!” “谢谢爸!我会努力的!” 叶棠含笑地望着父女俩,“吃完饭再努力!我们开饭吧!” 吃过饭后,明承康摸出三张市郊音乐会的门票,交到叶棠手上。 “明天周末,带着孩子去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心情,以宁还没有看过这样的音乐会,应该会喜欢的。” 叶棠接过门票,笑着,“好。” “我明天有事。”江以宁淡淡道。 话音落下,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明承康微微皱起眉头,“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仁和医院。” 明承康愣了愣,想起来好像在好些天前,江以宁说过不舒服要去医院的事。 具体时间他不太记得,但应该已经挺久了。 “你的病还没养好?不是说让你妈带你去看西医吗?西医好快些,你少受点罪!” 黎老爷子的寿宴也快到了,她这样带着病气,他怎么好送到暮三爷那里去! 叶棠看了江以宁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然后才转头去安抚明承康。 “以宁已经没事了,现在去医生就是后续调理,没有关碍的!她原本也没多大事儿,只是一些水土不服了,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明承康这才放下心来,“那你不早和我说,我还以为她怎么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就不想拿这种小事烦去你嘛!你看你天天忙得,咱们家也就周五晚上能坐在一块好好吃顿饭了!” 明承康被顺毛顺得舒舒服服,也就不再追问江以宁去医院的事。 江以宁起身回房间,明倾城也说了一句去练琴,便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明倾城在琴房前停下。 “妹妹。” 江以宁停下脚步。 “你一直都没有练习钢琴吧?”明倾城顿了顿,“这个琴房,你也可以使用的,不用不好意……” 江以宁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去参加音协选员。” “但爸爸也帮你报了名字,你不去,他会不开心的!”明倾城轻叹,“其实钢琴不难,两天就足够记熟一首曲了!你试试吧,也许你会喜欢上钢琴?” “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 “妹妹……唉,不过也好,等初赛结束之后,再练习,精神会更集中。” 江以宁没有理会她的自说自话,径直回了房间。 明倾城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笑了笑。 人拥有太多,就会不懂得珍惜,总要先失去点什么,才会重视手上剩下来的。 …… 江以宁洗漱完,换了睡衣上床刚躺好,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暮沉:【哥哥最近要回四九城一趟,没有人监督,宁宁也要认真学习。】 看到这条信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反驳。 不需要别人监督,她每天都有认真刷题。 他送的那堆试卷资料,她已经完成了一半。 随即,她才反应过来,暮沉是四九城的人,而且他也是暮家的核心……他不会长期留在深城。 不知道为何,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点点……不舒服。 盯着信息半天,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哦”字过去。 暮沉秒回。 暮沉:【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乖乖的,别不高兴。】 江以宁一愣,而后猛地涨红了脸。 谁不高兴! 这个男人真是—— 为什么隔着手机,只看文字,还可以把人的情绪揣摩得有一点点准? 也许猜出江以宁害羞了,他很快就把话题带回原点。 暮沉:【这几天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帮忙,直接找黎北庭,哥哥跟他打过招呼,不用顾虑。】 暮沉:【名片】 同一时间,一个好友申请跳了进来。 名字叫“我在北边有套房”,备注写着,我是你是北庭哥哥,快给我通过,小江妹妹。 江以宁:“……” 无语地点了通过,出于礼貌,还是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江以宁:【黎哥哥,你好。】 我在北边有套房:【江小妹妹真乖!记得把我手机号码存好哦!】biqubao.com 江以宁一言难尽,给他回了个“好的”,就关闭了聊天窗口。 暮沉的消息滑了进来。 暮沉:【平时不用理会他,记得好好学习,回来看到你退步了,我会罚你。】 江以宁:【我才不会退步!】 暮沉:【嗯,只要不退步就会有礼物。】 这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哄吗…… 她也不是非要礼物不可。 快点长大…… 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江以宁脸颊不能自控地烧了起来。 这时,暮沉又发来一条信息。 暮沉:【早些休息,晚安。】 江以宁有些绝望地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她一定是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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