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震惊,彷徨,恐惧,伤心…… 所有人的脸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神情,全部都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不管立场如何…… 某种程度上来讲,夏凛枭就是大夏战场上绝对的神! 如今,神陨落了。 敌人尚在。 如何能不慌? 闻言,青鸽不由地跪坐在地,整个人都蒙了:“你是说,王爷真的……死了吗?” 她下意识看向静跪不动的夏凛枭,眼底涌起一抹深深的恐惧——如果王爷早就死了,那么当初从岭北回来的人就不是萧楚,更不是王爷。 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可恨那时三皇子和刘老太爷咄咄逼人,大家都将突然出现的萧楚当作了救命稻草,从未怀疑过。 连王妃也被骗了! 刚刚王妃还被这人…… “大家都被骗了!”青鸽仓皇无助地看向苏染汐,突然扑过去抓住她的手,“王妃,你和我们都被骗了!” 苏染汐愣了一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心下叹息。 傻丫头! 自身难保又如此伤心,还不忘借机为她脱罪么? 苏淮宁主张验证夏凛枭的身份,一开始就将她列作同党甚至是罪魁祸首……如果夏凛枭当真是假冒的,她曾经在夏谨言和刘老太爷面前配合演戏,自然被视作同党,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苏染汐下意识盯着夏凛枭沉默的背影看过去——事态发展超出预料,骆临的出现让局势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他居然这么淡定? 真真假假,他看都不看一眼? 有古怪! 夏凛枭余光看她一眼,竟然无声的扯了扯唇,笑容意味深长。 这时,皇后突然痛哭一声:“枭儿!我的孩子!” 这一声嚎哭,将所有人震惊的神智都拉了回来,神色间难免仓皇悲痛,甚至有些无措。 战神骤然陨落,大夏怕是要乱了。 “你——”夏武帝突然跌跌撞撞地冲到骆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凶狠的说,“你继续说!为何这么久了,你不将枭儿的死讯上报?之前你干什么去了?为何今日才出现?若是说不出个理所当然,孤把你千刀万剐!” 骆临赤红着眼眸,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哑声哽咽道,“属下奉命护送王爷回京,却没能保护好他,本就罪该万死,当时本想着将王爷尸骨送入京都就随着王爷去了……” “谁料到入京之后,属下竟听闻王爷好端端留在京都,不曾受伤不说,双腿还奇迹般痊愈,甚至跟南夷公主风花雪月起来……” 他一脸愤懑,就差冲着夏凛枭的背影拔剑相向:“王爷何等光风霁月之人,对宁小姐又是何等的钟情不二,怎么可能跟外族公主纠缠不休?奈何王爷身份贵重,此人又跟王爷长相一模一样,身边还有王妃掩护,属下一人之言怕是难以取信于人。” “愤慨惊怒之下,属下只能暗中求助苏相和宁小姐,查明真相,再回禀陛下和皇后娘娘……陛下,娘娘,王爷曾经跟城主说过——此来岭北,只有王妃与贴身暗卫知晓,王府上下交由王妃打理把控才不会露出马脚。” 夏凛枭冷冷扭头,看着他的眼神冰冷无波,没有一个字的辩解,却让骆临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时,众人下意识看向苏染汐,神色莫测。 没想到! 外人只当王爷待王妃厌恶至极,不想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和任务交付王妃,可见信任和重视。 若是这个‘王爷’是假的,那么苏染汐必然难辞其咎,甚至很可能是操纵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时,夏武帝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染汐,厉声道:“苏染汐,孤最后问你一次——当日谨言和刘老太爷登门拜访,所见之人是否是真正的枭儿?” 苏染汐看一眼夏凛枭,淡淡颔首:“正是眼前人!” 夏凛枭面色淡然地点点头,依旧依然不发,眼底却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似乎沦落为千夫所指的地步还挺高兴。 闻言,众人无语至极:“……” 王妃这是间接承认王爷曾经违抗圣旨秘密前往岭北了吗? 不待皇帝发作,皇后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甩了苏染汐一个巴掌:“贱人!这个贼子是假冒枭儿的,你这么说就是承认自己操纵这一切,弄了个冒牌货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了?” 她完全不给苏染汐反驳的机会,厉声道:“刚刚骆临说枭儿此去岭北只告诉了你跟贴身之人,墨鹤和青鸽都是枭儿信得过的亲卫,不可能出卖他的行踪,可是无双阁的刺客却能精准埋伏在枭儿回京的路上,必然是有人里应外合,泄露机密!” 苏染汐冷冷看着皇后,半边脸颊疼得酸麻发热,怕是已经被这狠辣的一巴掌扇肿了……天知道皇后这一巴掌攒了多少旧恩怨,今天可算是发泄出来了。 “母后是怀疑我通敌叛国,谋害了夏凛枭?”她拳头微微一握,立刻便有侍卫拔剑相向,护卫在皇后面前。 皇后神色冰冷,眉眼间饱含悲痛仇恨之色,仿佛真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母亲:“枭儿的行踪就连陛下都不知道,乃是绝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可是其中跟北蛮塔慕关系匪浅的人,只你一个!” “墨鹤跟青鸽都是和枭儿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打拼过来的,跟北蛮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暗中和塔慕合作出卖枭儿。而你此前在岭北便跟塔慕行过成亲之礼,导致流言蜚语不断,后来又在王府和塔慕暧昧牵扯不清,王府很多手下都可以作证……” “更何况,你本就不是自愿嫁给枭儿,屡次公然提出和离,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跟枭儿叫板……如果你害死枭儿,换一个冒牌货上位,就能利用王妃的身份掩人耳目,替北蛮贼子窃取机密,搅乱我大夏朝纲。” 她冷冷拨开侍卫走到苏染汐面前,抬手又要扇一巴掌泄愤:“不管是动机还是情感层面,你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皇后的手腕。 夏凛枭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起身,迅速阻止皇后,一双如墨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寸步不让:“我既没资格为人子,你也没资格动她一下!” “你——”皇后眸光一颤,还未反驳…… 与此同时。 苏染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猛地一巴掌甩到皇后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惊煞众人,也惊呆了苏染汐。 “啊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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