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出发!杀!”他身着金色盔甲,威风凛凛地站在战船之上,令旗一甩,成千上百的战船昂扬而出。 战鼓声震天响。 “杀!” “杀啊!” 萧家军士气正浓,踏船而上,正要联合从东岛背面行驶而来的埋伏已久的兄弟船一起包抄东岛。 不想,异变突生。 原本埋伏在东岛背水域的‘萧家军’忽然调转方向,朝着萧成所在的萧家军放箭,开战。 “怎么会?”副将整个懵了,“你们干什么?疯了吗?自己人打自己人,瞎了眼吗?” “你才瞎了眼!”萧成立刻号令大军往后撤退,脸色阴沉如水,“那些根本不是我们埋伏好的萧家军,中计了!” 那些人穿着萧家军的铠甲,举着萧家军的旗帜,仗着天光朦胧和海雾的天气优势,成功伪装成了友军,诱骗他们进入了东岛的战斗区域。 到底是谁识破了他的用兵之计,还玩起了‘将计就计’这一招? 如今东岛除了暗中坐镇的祭司白玖和老将姜川,并无可用的将帅之才,但那两人的用兵之道他早就防范洞悉,根本不可能有此异动。 尤其是白玖。 他身边除了黑白常侍,遍布自己安插的眼线,包括皇家影卫和刑狱司里都有自己的人,随时关注白玖的一举一动,更掌控着他的消息往来。 白玖想要做这么大的军事调动,绝对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法眼。 姜川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敏锐洞察力和精准诡谲的战术反击! 一定还有第三个人! “将军!这些到底什么人?战斗力太强悍了!”副将眼睁睁看着须臾功夫,萧家军的先锋营就已经死伤大半,不由得慌了神,“我们现在怎么办?撤回苦寒谷吗?” “不撤怎么办?如今东岛必然陷阱遍布,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纵然不甘心,可萧成在没有弄清楚敌人的底牌之前,不会拿全部身家去赌,“立刻撤退!从苦寒谷密道撤回西岛。” 只要保住他们的精锐战力,就算被落实了谋反的帽子,他们一样有东山再起和谈判的资本。 “可是,咱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这个时候撤退,回去也是叛军,必然被王城围剿啊。”副将不甘又愤怒,声音里同时又充满着对未知敌人的强大战力的敬畏,“将军,万一这些人只是东岛玩的缓兵之计呢?” “如果阿穆柯已经登陆,杀入东岛腹地,以白玖的手段,他很可能冒险分出一半兵力来阻拦我们,留下一半战力和阿穆柯对战大营,以免腹背受敌。说不定,东岛大营里此时打得水深火热,只要咱们突破重围,就能渔翁得利了。” “说不定?你要拿十万萧家军的命来赌一个‘说不定’吗?”萧成一边冷静布局,一边冷冷看过来,“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可能为一场不知结果的战斗去破釜沉舟。” 如果继续冒险行进,纵然有可胜的把握,但他不清楚这一次的敌人到底是谁,摸不清对方的战力和路数,不敢冒险。 如果只有白玖和姜川,他必然挥师挺入,直捣黄龙,绝不犹豫。因为对上这两人,他有得胜的把握。 但如今他面对的‘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和变数。 毕竟背水一战的代价太大了! “是!”副将一个激灵,连忙在漫天箭雨中费力的扬起号角,声嘶力竭道:“全军撤退!不要恋战!” 萧家军火速撤退,身后的追兵去撒了疯似的穷追不舍,让萧成更加确定阿穆柯不可能攻入了东岛,这些兵马更不可能是障眼法。 东岛一定出现了第三股强大的势力从中斡旋,破坏了他们的战斗计划,还试图把萧家军全部引入东岛,一网打尽。 休想! 纵然此战未成,但至少实力保存依旧,萧成纵然有不甘,心里却并无多少波澜,沉稳地指挥战斗,边战边退。 直到—— “将军,情势不妙!”副将忽然听到苦寒谷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余光一扫,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上百艘战船从苦寒谷密道的方向驶来,和身后的追兵一前一后,堵住了他们所有的路。 漫天的喊杀声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好像有人按了暂停键一般,气氛平静得可怕。 墨鹤一身黑色战袍,负手而立,青鸽和付从一左一右站在船头,身后跟着气势汹涌的狮虎卫,以及苏染汐从东遥城带来的上万兵马。 一眼望去,气势浩荡。 “是救兰汐的那个人!他们没死!怎么可能?那么多的火药弹,他们应该尸骨无存才对。他们怎么可能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这里?”副将看着毫发无伤的敌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难道是夏武帝供给我们的火药弹有问题?” “那还要多谢萧家军的馈赠,提前在苦寒谷埋葬了这么多的兵器。”青鸽和付从带着一万兵马不动声色的向两边包围,“至于你们用的火药弹……呵呵,既然知道那是谁的发明,你们怎么敢班门弄斧的?” “什么意思?” 萧成眯起眼睛:“谨慎起见,我直到阿穆柯入驻之后才埋入火药,之后苦寒谷的控制权一直在我手中,你们不可能提前知道暗道里埋了火药弹。” 青鸽轻蔑一笑,还未说话,身后的战船忽然从两边分开—— “你确实小心,可惜百密一疏。”苏染汐乘着一艘小船悠然驶入,身前摆着一方茶桌和三只茶杯。 茶炉上空水雾缭绕,茶杯里水汽氤氲,茶香四溢,对面的楚盛和梁武两人都靠躺在软榻之上,包扎的严严实实,一身伤病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凌厉之色。 “是你发现了火药弹?”萧成冷冷看向苏染汐,冷嗤道,“不可能!你刚刚才抵达苦寒谷,就算发现了火药弹的存在也来不及行动,只有等死的份儿。” 苏染汐轻缀热茶,不动声色的看向远处海面上的薄雾,微微眯起眼睛,“我是来不及,但总有人能洞察先机。” 她冷笑一声,“萧成,是你太自以为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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