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皇讨价还价? 父皇可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哪怕是大哥太子朱标都不敢吧? 但是李余似乎对于和父皇讨价还价这种事情已经很熟练了,而且看父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生气,但是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貌似父皇还很享受和李余争执的过程。 再看大哥太子朱标的表现,似乎是对父皇和李余这样的争执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朱樉、朱棢、朱棣三兄弟人麻了! 再说会称呼,父皇不仅没罚李余一个大不敬之罪,反而貌似也是很享受岳父这个称呼! 麻了,彻底的麻了! 这特么的到底谁才是儿子啊! 一个女婿半个儿,自己好歹是整个儿子好不好,我们何曾和亲爹这样聊过天,我们没这个胆量,亲爹也不会这样惯着我们啊! 可是父皇现在惯着李余啊! 而且朱樉三兄弟又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李余对父皇更多的不是恐惧和敬畏,而是有些恃宠而骄的……任性? 任性? 或许吧! 三兄弟甚至还觉得父皇看似严厉,但是从父皇细微的表情变化中,似乎……他还很享受这种和李余斗心眼的感觉。 三兄弟觉得他们心中世界变了,崩塌了。 “岳父,那三位大舅哥赠送给公主府土地的事情?”李余紧追不舍的逼问。 “咱会让毛骧和你细谈的。” 朱元璋面不改色的说到,李余却已经变了脸色,让毛骧和我细谈?恐怕又是拿着什么合同协议书吧! 合同是我李余带过来的,合同的签署模式,利益分配,这些现代化的条款都是我带来的,但是很明显,大明皇帝朱元璋玩的比我六! “太子,趁着今日你的弟弟们都在,说说你的想法吧。” 朱元璋不给李余继续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向太子朱标。 闻言,朱樉三人也将注意力转到朱标身上,他们大致也能猜到这次的北上伐元……大明储君、自己的大哥,太子朱标会随军。 而且应该是要坐镇中军。 “说起来李余还是被我这个大舅哥给牵连了,这次北上伐元,我会随军北上,李余作为随军参将随行。” 虽然,早就知道朱标会随军北上,但是真的从朱标嘴里说出来,整个场景氛围变得凝重了起来。 朱樉、朱棢、朱棣三兄弟面面相觑,担忧之色明显。 “怎么都不说话了。”朱元璋沉声道。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朱樉上前一步执君臣礼。 “儿臣也以为不妥!”朱棢道。 “儿臣亦然!”朱棣也道。 “三位兄弟莫非是以为大哥马上功夫不行?大哥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大哥出生之时,正是父皇逐鹿天下起步之时,天下纷争正盛之际,况且大哥的骑射功夫虽未得展示,但是也并不弱,骑马不会弱了老朱家的名声。”朱标佯怒的说道。 听着朱标的话,朱棢第一个沉不住气了,“大哥何必这么说,兄弟们是担心你。” “大哥,请三思而行。”朱樉叹气。 “大哥,您为大明储君,身份最贵,岂能如我们这般冲锋在前。之前就有行刺之举在前,暗地里不知道多少蝇营狗苟之辈等着殿下行陷泥潭,意图不轨呢。圣人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慎重。”朱棣沉声道。 “哈哈,好,好,好,你们兄弟倒是亲爱,但是咋没人问问咱呢?太子从军,咱也是同意的!”朱元璋道。 “父皇您?” “父皇请三思啊!” …… 李余听着朱元璋父子五个在这里就太子出京从军北上的事情摆事实讲道理,听的都有些困乏了。 “啊……哈……” 李余不合时宜的伸着懒腰打哈欠。 没办法实在是听困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车轱辘话来回说。 朱元璋是能听进去劝的人? 而且太子也要去,皇帝也想他去军中再增加一些威望,你们三兄弟难道不知道你爹的脾气? 他要是个能听劝的人,还轮得到你们劝? 那些文臣、腐儒不比你们着急? 嗯…… 顿时五道冰冷的目光朝李余激射而来。 “放肆!”朱樉冷哼一声。 “李余!” 朱樉、朱棢感觉被冒犯了。 “抱歉,抱歉,各位舅哥,你们继续,我先去找岳母和公主,你们聊完喊我。”李余讪笑着就往外退。 “站住!”朱元璋叫住他。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李余满脸谦虚的问道。 “你说太子该不该北上?”朱元璋道。 听着朱元璋的话,李余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里面一个皇帝一个太子三个藩王,都是姓朱的,你反过来问我这个小小驸马爷? 你有没有搞错啊! 而且我当然得回答应该北上啊! 不然你们老朱家怎么坑我啊,你不就想着把我带上吗。 “该!”李余斩钉截铁道。 “李余大胆!你敢鼓动大明储君北上随军,若是出事,朝堂不稳,你担当的起吗?”朱樉立即大声质问。 “李余,居心不良,该当何罪?!”朱棢更是一步上前大声质问,显然若是李余回答的不合适,朱棢很有可能一击重拳就打上去了。 李余有些无语。 这特么的,怎么成我鼓动的了? 老子也不想去战场,老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那好吧,我也不支持太子殿下北上,所以,陛下、殿下三思而行,北上是莽夫之举!臣可是个忠臣,臣万万是不支持殿下国之储君北上!”李余顿时改变立场。 呃? 这些轮到朱樉、朱棢懵比了,这是啥情况,我还没发起总攻你就改变立场了? 而朱元璋此时一张脸却阴沉了下来。 如彼娘的,老子费劲拔插的才把李余这小子拽进军队,自己这蠢货儿子又特么的给自己搅和黄了! 如彼娘! 气抖冷! “都给咱闭嘴!”朱元璋一声冷喝。 看着朱元璋阴沉下来的脸,朱樉、朱棢、朱棣顿时心中一冷,他们能感觉到,父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似乎是针对他们兄弟的。 是因为他们制止太子哥哥北上吗? 很显然不是。 因为刚才讨论的比现在还激烈。 那是因为什么。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破大防事情,好像父皇这次生气似乎又是因为李余,而且是因为他们兄弟针对李余引起的。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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