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 “对啊。” “草,还玩双飞的。不是,谁买单啊?”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猛然想起来,问道。 苗昂登笑而不语。 这时候,隔壁房间里陈风拉开门出来,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你啊,难不成还让我们苗长官买单吗?对了,昨晚我已经拿你卡刷过了,说谢谢!” “我谢谢你啊,你大爷的!” 我恶狠狠的骂道。 这两个人也太不讲究了,找小姐不叫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拿我的钱来买单,太不讲义气了。 酒店含早餐的,我们洗漱后就到了楼下。 吃完后,我拿着餐巾纸擦嘴,说道:“今天该回去了,大麻成的那个事还没解决,还不知道张开阳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事,我还是之前的看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起步,大不了少赚点。你在仰光做生意,免不了要跟人家打交道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呢?”苗昂登喝着果汁,说道。 “嗯,走吧!” 我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我们走出酒店,刚好温小筠也来了。 她知道我们今天要回去,所以特地来送行的,而且,温小筠很有心,特意带过来一些家乡的腊肠,腊肉,干菜之类的。 说实话,在这边吃饭,真的一点儿口味都没有,华人街虽然也是华人,但菜很难做得正宗。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看得出来温小筠很用心。 “谢谢,温小姐真是太细心了。”我笑着说道。 温小筠笑吟吟道:“呵呵,正常。很多人刚来这边都不太习惯,但慢慢就适应了。吴老板,我就不留你了,祝你一路顺风,货运的事情,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好。” 我点点头,把这些菜放在后备箱里。 “就是他!” 突然,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一群人,而且,我们这边的街道上也有十来个,全部朝着我这边扑过来,手里头还拿着刀片,斧子之类明晃晃的凶器。 我顿时感觉不妙,皱眉道:“仰光也这么乱吗?大街上持械行凶都行?” “法克,这些混蛋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光是我,就连苗昂登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事情。 毕竟这是大街上,而且,光天化日的,这群人除非是不想活了,敢在大街上砍人。 苗昂登挡在前面,从腰间掏出家伙,砰的一声,就朝着天空开了一枪,随后威风凛凛的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找死啊?拿着个破刀片,想砍死谁啊?老子踏马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着,谁敢动一下!” 这一声枪响,的确震慑住了两头堵截过来的人。 但片刻后,其中领头的一个大汉,似乎接到了个电话,连连点头了几下后,挥舞着砍刀怒喝道:“他就一把枪,老板说了,砍死他,天塌下来了,有上面的人负责!” “冲啊!” “砍他!” “草泥马的,有枪了不起啊?你有种别跑啊!” 一伙人叫嚣着,直接冲了上来,领头的一刀就劈向了苗昂登的手臂,丝毫都不带犹豫的。 也就是苗昂登反应快,闪躲了回来,扭头就跑,嘴里还喊道:“卧槽,他们玩真的。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跑吧!” “老板,你先走!” 陈风关键时刻,反应还是挺快的,拉开车门就把我推到了车上,然后又让温小筠去开车,她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我则是两眼一抹黑,更何况,这右舵车,我也开不习惯。 “不用跑,我的人就下附近,我打个电话就过来了。” 温小筠却很冷静的说道。 我催促道:“开什么玩笑,等他们来,咱们早就被砍死了,那还有什么用。赶紧开车吧!” “走,快开车走啊。这群人是疯子,温小姐,要报仇也不是现在。” 这时候,苗昂登也爬上车了,拿着枪,手掌都在发抖,忍不住骂道:“草,你这是得罪谁了?捅了马蜂窝了知道吧?这伙人全部都是亡命徒啊!” “我特么能得罪谁啊?这几天都跟你们在一块,我在这儿也不熟啊?会不会是你自己惹下来的仇人?”我纳闷问道。 跟苗昂登熟悉了之后,说话也随便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多拘束。 苗昂登牛逼哄哄的说道:“扯淡!我堂堂华人街警长,谁敢对付我?温小姐,会不会是你的仇家?” “不是!” 温小筠淡淡的说了一句,望着后视镜里,发动了车子,说道:“叫他上车!” “陈风,上车!” 我回头喊了一句。 面对着几十个人的围殴,陈风的确不愧兵王的称号,虽然一直在挨打,但始终没有倒下,还能偶尔尝试着还手一下。 把他带过来,还真是带对了,今天要是没陈风在,我和苗昂登都可能遭殃。 “来了!” 陈风一脚踹飞一个缠着他的家伙,随后转身就跑,虽然后背挨了好几刀,但他身手异常的敏捷,一个跳跃就从车窗钻进了车里。 这一幕,我在电影里面看过,不禁惊叹道:“可以啊你小子,受伤没有?” 他浑身是血,但一脸的云淡风轻,掏出烟,点了一根,慢吞吞道:“小意思,都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了。” 温小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诧异问道:“雇佣兵?” “对。不过现在被收编了,给我老板当保镖。” 陈风笑眯眯的说着,又开始忍不住吹牛逼了:“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昨晚打了两炮,体力有点儿跟不上,就这群小瘪三,我分分钟就收拾了,都不用跑路。呵呵,他们那身体素质,还是差了太远。你知道欧洲最著名的罗马角斗场吗?”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盯着后面的情况,打断道:“行了,别吹嘘了。草,这群人还追上来了,后面三台车呢,怎么办?” 苗昂登愤怒道:“往最近的警察局开,草,我就不信了,到了局子里,他们还敢冲进去砍人啊?” “不用,最近的警察局也有20多公里,去我的地方吧。” 温小筠沉吟了片刻,突然一打方向盘,直接转弯开进了旁边的小路。 我有点儿担心,问了一句:“你行不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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