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啊,你怎么惹恼了长公主呢?” 何进被杜公公请来永安宫,一路上从杜公公口中得知何皇后与长公主闹翻了。 他一进永安宫,就对着何皇后抱怨。 如今的何进,大将军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京师执金吾,北军五大营,城门屯军都在他掌控之中。 另外内营郡兵,雍营、长安营、黎阳营三营郡兵都为其亲信统领。 汉灵帝让内侍组建的西园八校尉,结果因为黄巾之乱,袁绍、曹操、袁术、鲍信等人被何进调去平乱。 归来之后,袁绍升迁为司隶校尉;曹操出任济南相。 何进将他们暗中逐一拉拢收编,只剩下蹇硕等人。 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矛盾,随着汉灵帝病重,也是日益激化。 他早已与幕僚商议铲除这些宦官的计划。 同时,对于汉灵帝让宗族牧守地方之事,何进也打算借此机会一起清算。 刘虞等宗室陆续进京,眼看就要事成,就等刘玮到来,再一网打尽。 然而,偏偏这个关键时候,何皇后与长公主闹得不欢而散,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长公主刘华和刘虞是儿女亲家啊! 何进暗地里不知埋怨过这个胸大无脑的妹子多少回,经常整出一些祸害大局的事情来。 上一次就是没跟何进商量,让何苗私下找崔家的杀手去河套刺杀刘玮。 结果,刺杀不成,反而让人在洛阳散布刺杀之事,何进好不容易弄出一点好名声,一下子又被搞坏了。 “大哥,当时长公主口口声声羞辱我们屠户出身,本宫气愤不过,便与她起了争执。” “她妄想让其女儿与辩儿结亲,以后好分走我们的权力,真是痴心妄想。” 何皇后听到何进的抱怨,委屈地解释道。 之前她对何进的态度是高高在上,因为何进能当上大将军,自然是她的缘故。 然而现在何进的位置稳了,何皇后反而将何进当成了依仗。 知道自己连连办事欠考虑,何皇后自然心虚。 “皇后娘娘,此事已经发生,那就不要再提!” “杜公公想必告诉你了,这刘玮已经起程来洛阳。” 何进也不再深究此事,只要刘虞这些人还在洛阳,就不用担心长公主会因为跟何皇后交恶而影响大局。 “不过,刚刚最新的消息,刘玮并不走并州,而是直接从河套渡过黄河南下,往关中这边来了!” “大哥,这个刘玮为何走关中,他想干嘛?”何皇后一脸诧异。m.biqubao.com 何进不以为意:“无论他走哪边,最终是来洛阳的。” “至于他去关中,府上的幕僚推测,他可能要去皇陵一趟吧!” “为何要去皇陵?”何皇后问。 “为自己谋取更多名声呗!” 何进道,“这小子手中有了些兵马,果然有些不安分了。” “他在凉州抄了丁原后路,还将河西三郡据为己有。” “这一回还敢来京城,以为我们不敢动他。” “不过娘娘放心,我已经在他来的路上安排了重重阻碍。” “陛下圣旨发出,他迟迟未接,如今已经得知他出发,那就让他晚一点才能到京师。” “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到时候就算陛下再保他,也保不住了。” 刘玮在河套河西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一个王爷的权限。 何进早就想起兵讨伐问罪,但是汉灵帝就是不答应,就和他迟迟不肯立刘辩为太子一般固执。 也许是刘宏听到了刘玮收复失地,驱逐异族之举,让他填补了曾经的遗憾。 加上刘宏有意让宗室分权,削弱何进的权势,那么也好解释,为何刘玮在边地拥兵数万,强占地盘,自封官吏,与丁原相互攻伐。 这么多僭越行为,刘宏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刘玮的存在,让他看到了能与何进对抗的力量。 他要等刘玮回见他,然后遗诏刘玮,命他辅助刘协。 不过这些,估计只有刘宏一人清楚而已。 “大哥,为何不催他快点来京城?”何进的话,让何皇后糊涂了。 毕竟何进的每一项决定,都是他麾下那豪华的幕僚班底分析并给出最优建议。 何皇后那点小脑瓜子,肯定是难以跟上节奏的。 “他等了一个月才接旨,然后来京师又绕路耽误时间,陛下必然恼怒。到时候我找人弹劾刘玮,更加有合法性。” “另外,在路上,又可以安排人对他动手了。” “如此双管齐下,就算刘玮还能躲避路上的截杀,他来到京城,便有一大堆御史等着他。” 何皇后听到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就头疼,摆手道: “大哥尽管去安排,这一次,无论刘玮如何蹦哒,务必不能让他站着回去了。” “我们也要赶紧想办法让辩儿的储君位置确定下来才行。” 何进道:“事到如今,陛下确不确定已经由不得他了。” “我们抓紧笼络朝廷各家,只要陛下一薨,我便联合大臣将弘农王推上去。” 何进当上大将军后,很是崇拜霍光。 因此早就打算有拥立之功,日后便能权倾朝野。 “本宫就是奇怪了,陛下始终一口气吊着,就是不薨!” 何进漫不经心解释: “也许,他在等刘玮到来吧!” “要是等不了刘玮,加上急火攻心,估计也会影响身体,说不定一下子就薨了呢!” “此事如何运作,全凭大哥运作了。” 何皇后放心下来,“这一回,绝对不会让他来了后,还想着回去了!” “那,我便告退了!” ...... 此时此刻,鄂尔多斯高原辽阔的东胜谷地。 刘玮在张辽的引领下,巡视完了东胜城池修筑近况。 热火朝天的工地,人来人往。 上万人分工合作,井井有条。 刘玮对张辽的组织协调能力,又看重了几分。 洛阳那边,他的老朋友何进兄妹如何对他谋算,不得而知。 而那个打算考察他,然后与他借助,决定是不是要帮助他夺嫡的长公主,刘玮更是无从知晓。 “主公,兵马准备妥当,随时开拨!” 张辽禀报道。 “好,文远,这一次让我们彻底了解南匈奴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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