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凤楼宗族聚会之后,刘玮转身去审问赵忠,随后便回到了刘华府上。 当晚,刘玮与伏寿见了一面。 才十岁的伏寿,哪里懂什么男女之情,她只知道这位大她十岁的表哥,将来要用黄金屋来娶她! 刘玮还沉浸在赵忠说出来的尘封往事悲痛之中,没有心情跟伏寿玩耍。 伏寿只好悻悻离开,留下刘玮一人在看星星。 刘华看到异状,过来询问: “皇侄,你刚才还是意气风发,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如此闷闷不乐,脸色可怕,眼神之中似乎有仇恨一般。” 刘玮知道,董太后是刘华的生母,也是自己的祖母。 但一想到董太后犯下的那些罪孽,却怎么都无法释怀。 “皇姑,你对静妃知道多少?” 刘玮盯着她的眼睛。 刘华被他看得可怕,不过却是摇摇头:“我十五岁就出嫁,一直在伏府养儿育女,皇宫之中的事情知之甚少。” “即便问起,母后和皇兄都忌讳莫深,不敢深问。” “我只知道静妃是皇兄没有登基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子,后来病死了,皇兄为此悲伤一个月,不吃不喝。” “他现在的病,就是当年这个事情落下的根。” “没想到皇兄为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此痴情,若她还活着,哪里还轮到何皇后来当皇后。” 刘玮接着问道:“皇姑,你难道连父皇如何将我找回之事都不清楚吗?” “皇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华猛然一惊,“莫非你便是那个静妃留下的孩子?” “朝野内外,都传言你是皇兄二十年前微服去民间而留下。你是静妃的孩子,这么可能!” 刘华激动得差点将手中茶杯摔破。 “没错,我也是刚刚得知了这一切!” 刘玮阴沉着脸缓缓道。 他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其他的,他先隐藏着不说。 他不知道刘华知道了真相后,还会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皇侄,这是好事啊!” 然而刘华却眉飞色舞起来,“将来无论是你继位或是跟他们两个争夺皇位,更有合法性!” “只要皇兄能追封静妃为皇后,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站出来拉拢人心了!” “皇姑!” 刘玮皱了皱眉头。 他不想用死去的母亲来做任何文章。 “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吧!现在我若是站出来为时太早。”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还要继续积蓄力量才是!” 刘华道:“你在塞外有了这么兵马,听说麾下勇将谋士甚多,还怕什么?” 刘玮笑了笑:“父皇还健在,暂时先别谈这些!等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刘华见刘玮如此意志坚定,也不在多说:“皇侄你有自己的计划,我就不横加干涉。” “皇姑能为你做的,你今天也看到了!” “请皇姑放心,我自有分寸。”刘玮点点头。 刘华走后,刘玮彻夜未眠,想了许多,也想了许久! ...... 次日。 何进派出的士卒在洛阳城翻箱倒柜,搜寻了一夜,却毫无所获。 他知道这事一定与刘玮有关。 要不然在他们要赎回何苗的同时对报国寺动手呢! 但是,何进却没有任何办法。 早有人通报,昨晚刘玮一直都在飞凤楼,与皇族宗室喝酒玩美姬,听说还写了两首小辞赋。 而在北邙山监视的淳于琼也来报,北邙山上刘玮的侍卫一个没有少,更也没有看到大批人手调动迹象。 因为沈炼动用的锦衣卫是之前早就潜入洛阳城中的人。 当何进想着怎么跟何皇后说的时候。 又有人来报,何皇后已经得知何进居然不顾何苗的生死,不肯出赎金,而是派兵马埋伏。 何皇后大怒,派出人来让何进进宫解释。 加上报国寺藏私的金银丢失,何皇后已经要疯了。 眼看岁末朝会即将来临,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让何皇后生气。 何进只得跟袁绍、曹操、何颙、郑泰、王匡、王允、伍琼、鲍信、陈琳、华歆、荀攸等人交代一番后,匆匆进宫。 当何进的车驾来到皇宫门口,他惊奇发现,十多辆有着长公主府标识的马车也在皇宫门口等候盘查入宫。 “这怎么回事?长公主要去做什么?” 何进当即问左右。 左右不知,于是去向守门的羽林郎询问。 不一会,随从匆匆跑来向何进汇报: “大将军,这是云中王借用长公主府的马车,给陛下送钱币去!” 什么! 十多辆马车,要拉多少钱币? 还有,刘玮好端端的给陛下送钱干什么? 何进带着疑惑走了过去,却发现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四爪蟒袍的年轻男子正在和守皇宫的五官中郎将黄琼开心说着话。 黄琼得知这些钱币是给刘宏送去,开心不已,对刘玮那是一个客气,大开绿灯,让禁卫们盘查快一点。 刘宏手里有钱,自然会大方打赏他们这些禁卫了。 不过,十多辆马车,万一里面藏有兵器刺客,例行公事,那也是必须的! 很快,黄琼的手下就将马车里里外外搜查一遍。 每辆马车里面除了一大堆钱币外,就是一锭锭白银。 何皇后藏在报国寺的两万两黄金上面有标记,不好拿来用。 刘玮便要与刘华换成二十万两白银。 刘华府上差不多只有五万两白银,全换给了刘玮,还倒欠着刘玮十五万两。 而刘玮要给刘宏送四千六百万钱买下镇北将军和四个中郎将官位,需要四万六千两白银。 刘玮直接将五万两白银还有何皇后放报国寺的十几万铜钱全部装车。 之前进宫看到刘宏如此可怜兮兮,打算多送他一些,超出预期,让刘宏高兴。 “好了,我们也盘查完毕!” 黄琼笑眯眯向刘玮行礼,“云中王您请进!” 刘玮随手从马车上拿出十锭银子塞进了黄琼手中:“黄将军,拿去给兄弟喝酒,哈哈!” “王爷,这可是给陛下的银子,不太好吧!” 黄琼嘴上说着,手已经伸出来接过。 十锭银子,少说百两。 “这没送到陛下那里,还不算陛下的银子嘛!”刘玮呵呵一笑。 “也是,也是!” 黄琼合不拢嘴,“下官替兄弟们谢过云中王了!” “来人啊,帮云中王一把,将马车护送到西园去!” 黄琼快速将银子放进了盔甲之中,对着手下大声呼喊。 一行人准备起程,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且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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