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300章 年纪大了,爬山真得是体力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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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收拾,把无用东西丢弃,队伍排好。
  村长来一次运动大会前的发言,语气真诚恳求地说:“乡亲们,走啰,记住了,千万要小心,看好财务,看好娃子,听从指挥。”
  徐家村人:.......
  村长,废话少说,赶紧上路吧,时辰不早了,再啰嗦下去,俺们不用走了。
  程顾卿接收到大家的怨念,趁村长咳嗽几声,暂停,立即插话:“跟紧点,走啰。”使了个眼色给二壮。
  二壮立即把红色布条高高举起,摇动几下。
  徐老大惯性使然,大喊一声:启程。
  村长:.......
  一群瓜皮子,气死俺了!
  程顾卿身先士卒,带头跨入山路口。
  第一步,就要走斜坡,爬上去。背着小肥团,体力虽好,走了那么久的平路,忽然走山路,多少不习惯,气喘一下,随后平静,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前行。
  后面的徐家村人跟上去,各自小队长负责自己的成员,七叔公一家断尾。他家人多势众,外人看上去,也胆怯几分,何况前面还有凶神恶煞的程顾卿一家。只要长眼的歹人,就不会打主意。biqubao.com
  爬坡是件体力活,特别大包小包地扛着爬坡。
  跟着徐家村人一起同行的,还有其他灾民。大家绝望地看着断掉的铁索桥,不得不往山里走。穷苦人家无所谓,反正交不起过桥费,稍微富贵的人家,咬牙切齿,连连叫苦。
  不禁感叹:为什么我不是地震前到达对面,为什么要在断桥后,我才出现呢。
  无论是什么想法,只好认命地爬山。
  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
  徐家村不敢趁夜走路,山里可不比官道,虽然受大旱影响,但这里的树木还是很茂密,大山又陡峭,万一摸黑前进,不小心走到悬崖边,掉下去,粉身碎骨,俺们可不想丢命。
  黄山子、徐麻子、徐大牛三人找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安排徐家村人歇息。
  不远处有个小水坑,是山里冒出来的清泉。
  程顾卿安排众人把行李放好,牲口牵好,娃子全部集中一起,妇女和婆子跟着少部分汉子集体去打水,部分汉子集体捡柴火。
  剩下的人在周围挖野菜。漫漫逃荒路,现在虽然有口粮,但还是要挖能吃的,能多存一点是一点,万一超出行程计划,不得不逃荒呢。
  程顾卿巡视一周,徐家村一堆人在一起,隔壁依稀看到三五成群的灾民。都是下午一起上山的,所以沿着山路,分布了好些人。
  看来值夜必须加强,最害怕其中有不轨之人。
  不到一会儿,出的厅堂入得厨房的黄氏做好了饭菜:“阿娘,吃饭了。”
  食物很简单,一大锅饼子,一大锅肉干野菜汤。
  把饼子分好。婆婆和男人最多,妇女其次,娃子最少。肉干菜汤任喝,这里有水,所以不用心疼用水。
  徐老大捧着和肥团一模一样的大海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菜汤,舒服地舒出一口气,憨笑地说:“阿娘,还是山里好,野菜多,吃得痛快。”
  官道周围,野菜只能挖别人的漏网之鱼,山里找个偏一点的地方,野菜一大簇,挖啊挖啊,吃啊吃啊,饱饱的。
  徐老二赞同地说:“还是吃新鲜的菜舒坦,哎呦,吃了好些日子干菜,嘴都没味了。”
  徐老三不逞多让,舀了一大碗野菜汤,菜多汤少,咀嚼一口,又吞一口饼子,满足地说:“俺们家,二嫂最会找野菜,一找一个准。”
  魏氏听到后,笑得嘴合不拢,知道俺的本事吧,等着,在山里,俺天天挖野菜,势必把方圆百里的野菜,挖精光。
  林大泽把野菜汤里的肉夹到栓子和锁子的碗里,笑着说:“野菜加肉干煮,真好喝,连盐巴都省了。”
  也不知道岳母买了多少肉干,感觉吃不完似的,得要花多少钱啊?想着都心疼。
  谢锤子唧吧唧吧地吃饼子,肥团明珠吃得多,大嫂给他们娘俩的饼子少,俺喝多点野菜汤,把省的饼子分给她们。这样就不用挨饿了。
  趁人不注意,往明珠那边塞了一张饼子。阿娘之前说了,分到的东西,自个吃,不要分给别人,要是被她看到,肯定又要说明珠了。
  明珠鬼鬼祟祟地看着阿娘,灵活地接过饼子,爬山路那么累,大嫂分给俺的口粮又少,俺可饿了,多亏锤子疼俺,偷偷塞饼子过来。
  程顾卿没注意到两夫妻的小动作,忙着喝汤吃饭,肚子饿得慌,不吃多点,没体力。小肥团的重量,够俺吃一壶,真想把他扔掉。
  不行,等安定下来,一定让肥团和明珠减肥。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减肥,一来饿,俩娘吵闹,让人心烦。二来,逃荒本来累了,再让他们饿肚子,过犹不及。减肥得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小肥团不知道自己被阿姥安排减肥,这一刻,吃得那个欢,饼子大口大口地塞入嘴巴,菜汤大口大口地呼呼喝。看着掌勺的黄氏,圆珠子溜溜转,好话说个不停:“大,大舅母,汤,汤好喝,俺,俺要喝。”
  黄氏听到后,搂着肥团亲得不要不要的,笑着说:“来来来,俺帮你舀。”
  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把菜吃光,是对自己最大赞誉。肥团撞进黄氏的心,哄得黄氏如吃了蜜糖。再看看低头只顾吃饭喝汤的父子4人。真没良心,老娘辛辛苦苦做饭,连句赞美的话,也不说。
  哼!
  文博小娃子斯斯文文,一口喝汤,一口吃饼子,慢条斯理。这种速度,如果不是实行分饭制度,别人干完窝里的,他还未吃完一口。
  至于秋花和文鑫,两人正比着谁吃得多,谁喝得多。
  朱氏慈爱地替两个娃子擦汗,心满意足地说:“其实走山路,也不是很难,走着走着,就习惯了。”
  宝珠刚喝完一碗汤,正准备打第二碗,认同地说:“这山还好,路又清晰又宽,就是斜了点,费力气。”东西多,推小车真累,双手可酸了。
  程顾卿看了一眼许大夫那边,关心地说:“等会看看许大夫那边有没有药酒,手累,擦些药。”舒缓疲劳,许大夫那边应该有这样的药。
  林婆子急切地说:“亲家,要多些,手脚都要搓。”年纪大了,爬山真得是体力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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