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的赏赐,算不上太丰厚。 但也算是不错了。 主要原因还是,杜归元他们这些人都是云铮的府兵。 文帝再怎么赏赐,也不能把杜归元他们全赏成将军。 要不然,云铮一个王爷带一票手握军权的将军,那成什么了? 文帝的赏赐,主要集中在云铮头上,还有卢兴他们几个不是云铮的府兵的人,也得到了不小的赏赐。 云铮的官职变成了从三品上的平北将军,外加大量的金银财物。 俞世忠他们只被赏赐了一套上等甲胄,沈落雁被赏赐了一套做工极其精美的皮裘。 文帝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按照功劳,俞世忠、杜归元这些人,都可以赏个将军当当。 但他没法赏赐这些人官职,只能赏赐对应的武官甲胄。 这算是认可他们的功劳。 金银那些,肯定是要由云铮再赏给他们的。 卢兴等人按照云铮报上去的功劳大大小,都是官升一到两阶,外加赏赐一些财物和田地。 文帝也没忘了给章虚的赏赐。 章虚也混了个六品参知的官职。 至于参知什么,谁都不知道。 怎么赏赐那些普通士卒,文帝把权力交给了云铮,让云铮自己看着办。 除了这些之外,文帝还让萧万仇一行人送来不少上等茶叶以及一些皇城的特产。 这些东西应该就算是文帝替他们置办的年货了。 “还不错!” 云铮放下手中的圣旨,又吩咐帐外近卫去把得了赏赐的人都找来。 得知文帝的赏赐,众人自然是高兴不已。 “我他娘的这就算是当官了?” 章虚有些懵,“殿下,这跟我有什么事?我怎么也有功劳呢?” 云铮微笑道:“我把拿尸体找北桓换战马的功劳算在你头上了。”m.biqubao.com “啊?” 章虚傻傻的看着云铮,过了好半天,才满脸感动的扑向云铮,“殿下,我……” “停!” 云铮止住章虚,“我他娘的没抱男人的癖好!” “我也没这癖好啊!”章虚陡然止步,旋即躬身向云铮行礼,“谢殿下!” “行了,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些了。” 云铮摆摆手,“军功没法算给你,只能给你安排这点功劳,你别嫌官小就行。” “不会、不会。”章虚连连摇头,眼圈泛红的说:“我不在乎什么官职,也不想当官!但有了这个官,爷爷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说我没用了,再也不会以我为耻了……” 说到动情处,章虚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紧抬袖子擦掉眼中的眼泪。 章虚心中明白,自己不是当官的料,云铮之所以把那事儿的功劳算给他,是要帮他在章家争一口气。 “行了,别丢人了!” 明月撇撇嘴,嫌弃道:“多大的人了,几句话就开始飚马尿,也不嫌丢人!” “我……我这是感动!感动懂吗?” 章虚不爽的看明月一眼,又扭头问云铮:“话说,这六品参知是个什么官?参知个啥?”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云铮抬眼扫视帐内众人:“谁知道六品参知是干什么的?” 面对云铮的问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参将听过,参议也听过! 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 可这什么参知,他们还真没听过。 光说参知,到底参知个啥,文帝的圣旨也没说啊! 见众人都不知道这个官到底是干嘛的,章虚不禁一脸愕然:“圣上不会为了赏我官职,专门给弄了这么个官职出来吧?” “这……还真有可能!” 云铮讶然失笑,“你就当这是个散官就行了!” 章虚愣了片刻,愕然道:“这么说,我岂不是咱们大乾唯一一个当这官的人?” 云铮微微颔首:“应该是!” 章虚闻言,顿时放声大笑起来,“这可是圣上专门给我弄的官职啊!这可比老家伙那狗屁文华阁大学士有牌面多了啊!哇哈哈……” 章虚得意的大笑着,看得众人一脸黑线。 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也确实挺有面的。 虽然这官没啥实权,但这可是文帝专门弄给章虚的官! 这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行了,你他娘的别太得意忘形了。” 云铮笑骂章虚一句,又跟众人说:“金银这些,我先替大家收着!打完接下来这一仗,再慢慢来分配!” 杜归元摇头道:“咱们的胜仗都是殿下的功劳,这些金银,殿下收着便是!殿下要养活这么多人,开销也大……” “对对,咱们有这些甲胄就很满足了!” “要不是殿下的奇谋,咱们哪有立功的机会啊!” “殿下,这些金银你收着吧!” 众人纷纷表示不要金银。 这些战功,其实都是云铮白送给他们的。 他们已经得了好处了,哪里还能再要金银。 “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云铮摇头道:“现在先别扯这些,你们去告诉各部士卒,虽然今天是年关,但本王不会破例!本王等会儿安排人把茶叶送下去,大家今晚就喝喝茶!等打完这一仗,本王再请大家喝庆功酒!到时候,本王让大家喝个尽兴!” “是!” 众人齐齐领命。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云铮说着,又招呼大家一起吃饺子。 饺子不算特别多,但每个人都有份。 他们的伙食好,大家倒也不在乎多吃还是少吃几个饺子。 这就是个意思而已。 囫囵的吃完饺子,诸将便纷纷离开。 “话说,平北将军可以领多少兵马来着?” 章虚好奇的问。 “两旅之兵,一万八千人。” 沈落雁回道:“如果算上辎重营、伙头军这些,差不多三万五!” 章虚咂吧咂吧嘴巴,“那也没多领多少人马啊!我还以为殿下这些能统领个三五万大军呢!” “想得美!” 沈落雁白他一眼,“我爹生前是正三品征北将军,都才统领不到三万人!” “这个其实没意义。” 云铮摇头道:“这一战之后,离咱们跟魏文忠摊牌也不远了!什么官职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要的是整个北府军! 管他几品不几品的! 但愿,这一战的伤亡不会太大吧! 不然,接下来的夺权大计怕是不会很顺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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