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团圆后,云铮便让叶紫他们先回去。 临行前还再三交代,让他们尽快赶去藏兵洞那边。 夜里,沈落雁和妙音一左一右的靠在云铮身上。 三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傻坐着。 要是谁闯进来,估计还以为三人都傻了呢! 只是,云铮是在脑海中完善着自己的布置,至于沈落雁和妙音在想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云铮把计划完整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这才脱离自己的思绪。 扭头看去,两女都睁大着眼睛,但却都是双目无神。 显然,两女都在想心事。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 云铮一手搂一个,“你们不会是在想自己的家人吧?” 被云铮一问,两女这才脱离思绪。 沈落雁难得的没有拍开云铮放在腰间的手,幽幽道:“也不知道娘和大嫂他们这个年关过得好不好……” “应该也不好吧?” 云铮道:“她们肯定也在为我们担心。” “你会不会聊天啊?”妙音一脸黑线的吐槽:“她正想家人呢,你宽慰她两句,就说她娘她们过得好,不行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说了她也不信啊!” 云铮耸耸肩,又问妙音:“你呢?你在想什么?” 妙音嘴角勾勒出轻微的幅度,媚笑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造反!” “拉倒吧!” 云铮摇头一笑,“你肯定也在想你父母他们,是吧?” “我有什么好想的?”妙音死鸭子嘴硬的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我连我父母他们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云铮讶然失笑,打趣道:“你别忘了你夫君长什么模样就行。” “那忘不了。” 妙音娇笑道:“就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全天下就这一个!” “对!” 沈落雁跟妙音达成统一战线,深以为然的点头。 云铮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不要脸,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呸!” 两女同时轻啐一口。 “行了,都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 云铮拍拍两女,“要是你们实在睡不着,咱们可以做点消耗体力的事,等你们累了,肯定就能睡着了!” “去死!” 沈落雁羞红着脸,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又赶紧吐出一口口水,“呸呸!诸神莫怪,我就是随口胡说的,当不得真。” 说着,沈落雁还双手合十的祈祷起来。 云铮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个屁!” 沈落雁凶巴巴的瞪过来,“大过年的,你个混蛋尽招人说些不吉利的话!” “求神不如求己。” 云铮摇头一笑,十分中二的抬手指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两女闻言,同时甩给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 北桓右路军大营。 大乾有过年的传统,北桓也有。 只不过,双方的习俗有些差别而已。 虽然已经夜深,但此刻的北桓大营,依然是热闹非凡。 好些精壮的北桓汉子不顾寒冷的天气,直接将上衣扒拉在腰间,露出自己精壮的身躯,在篝火旁边比试摔跤,赢的一方,总是能赢得满堂喝彩。 当然,北桓大营的热闹都只是表象。 北桓大营其实是内松外紧。 如果谁天真的以为这是袭营的好机会,只有葬送性命。 迦遥站在大帐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些士卒的比拼,心中微微失望。 看样子,绥宁卫的守军是不会来袭营了。 她原本想着,要是绥宁卫的守军对他们动了心思,他们正好可以一举击破绥宁卫的守军,从而占领绥宁卫。 如此,就不需要再费功夫去奇袭朔方了。 但绥宁卫的守军不给她这个机会。 接下来,还是得打朔方的主意啊! 也罢! 正好,她也想会会让恩师失去信心的云铮! 若是能抓到云铮,自然是最好的。 正当迦遥暗暗盘算的时候,班布急速走来。 一看班布的神色,迦遥就知道他肯定有要事禀报,当下直接招呼班布进大帐里面聊。 “公主,我们的探子打探一个重要的消息!” 一进大帐,班布就迫不及待的说:“云铮昨天前往了定北,似乎跟魏文忠发生了激烈的矛盾,一路骂着魏文忠离开了定北城。” “他骂的什么?”迦遥饶有兴致的问。 班布回道:“骂魏文忠贪生怕死,胆小懦弱。” 这样么? 迦遥低眉思索。 片刻之后,迦遥抬起头来,“看样子,这位靖北王是想让魏文忠出兵救援绥宁卫的守军,魏文忠应该是拒不出兵,才引起了他的不满。” “嗯,应该是!”班布微微颔首,“北府军里面,有人想要云铮的性命,云铮跟魏文忠,应该本来就有些不合。”m.biqubao.com “我倒是希望魏文忠早点出兵!” 迦遥抿嘴一笑,又颔首道:“这魏文忠确实挺能忍的,这都已经好几天了,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份定力,倒是不错!” “老朽倒不觉得他这是定力好。”班布摇头道:“与其说他是定力好,倒不如说他是瞻前顾后!如果他不畏首畏尾,在我们刚包围的绥宁卫的时候就趁我们立足未稳展开进攻,现在头疼的应该就是我们了。” 魏文忠已经镇守朔北快六年了。 他并不觉得魏文忠有多大的建树。 他依然认为,魏文忠不过是一个守城之将而已! “确实。” 迦遥微微颔首,“魏文忠不动,我们就不动!不然,在我们奇袭朔方的时候,会遭到来自定北、朔方和绥宁卫三路大军的围攻!” 最理想的情况是,魏文忠派兵进入绥宁卫,去截断他们的后路。 如此,就能将定北城的大军调走。 少一路大军,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班布点头一笑,“魏文忠迟早是要动的,现在是我们耗得起,但魏文忠耗不起!绥宁卫这么多人,魏文忠不可能始终不发兵救援。” “对!” 迦遥微笑道:“命令探子,随时留意定北和靖安卫方向的大乾兵力调动情况,以魏文忠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进攻我们和中路军!除了去断我们的后路之外,魏文忠不可能有其他的好办法来解绥宁卫之围。” 魏文忠太过谨慎了。 正面进攻他们这边,魏文忠没有任何把握。 集中优势兵力去断他们的后路,逼迫他们的中路军回援,是最好的选择。 她相信,魏文忠迟早会迈出这一步! 现在,就看他们谁的耐心更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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