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的刺史府被包围了? 天洪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陡然落在孙季身上,“孙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洪心中有鬼,第一时间怀疑,他们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孙季得到朝廷密令,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季被田洪一句话问懵。 待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天洪这是以为是自己暗中调动人马包围了刺史府。 “田大人,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孙季同样目光冷厉的看向田洪:“我可无权调动兵马!该不会是孙大人在贼喊捉贼吧?” 难不成,田洪跟这几人有密谋? 被自己撞破了,田洪要对自己下手了? 田洪差点被孙季气笑,“孙大人这意思是,是我自己调动兵马包围刺史府?” 他这反咬一口的本事可真厉害。 自己有病啊! 自己调动兵马包围自己的刺史府? 自己调兵包围刺史府,府上的兵丁还能慌成这样? 眼见两人争锋相对,一个将领匆匆站起来,“两位大人,咱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再说吧!” 偏将也跟着附和,“对、对!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搞不好是一场误会!” 田洪和孙季目光对碰一番,这才赶紧往前院走去。 “那些人是城中驻军还是郡兵?” 往外走的时候,田洪终于想起询问报信的士卒。 “都不是!” 士卒回道:“那些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但个个身手不凡,府上的人根本挡不住!” 普通百姓打扮? 众人脸色陡然垮下来。 难道是哪里来的奸细? 或者是朝廷秘密派来的抓捕他们的人? 田洪不由得再次怀疑起来。 如果登州和煜州事发,朝廷确实很有可能秘密派人前来珉州,将他们一网打尽,以期将影响降到最低! 搞不好,连孙季都不知道这个事! 要不然,孙季父子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田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也愈加慌乱。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想着想着,田洪的目光从孙季父子身上瞟过。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那就必须要抓住这父子两人当人质! 只希望那些人顾忌这两人的身份,不敢贸然动手,他们才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田洪悄悄的给几个将领使个眼色,示意几人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几人会意,跟着快步往外走去。biqubao.com 当他们来到外面,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已经杀入刺史府。 那些人的身手极好,刺史府这些守卫都算是好手了,但在那些人的进攻下,却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肯定是朝廷派来的高手! 田洪眼中寒芒一闪,立即冲几个将领使个眼色。 “锃……” 两个将领几乎同时拔刀。 还没等孙季父子反应过来,刀锋已经架在孙季父子的脖子上。 孙季脸色剧变,怒喝:“田洪!你要谋反?” 孙齐更是吓得一哆嗦,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谋反也是朝廷逼的!” 田洪彻底卸下伪装,冷冷道:“马上令他们住手,否则,要你们脑袋!” “看来,你们几个此前就在密谋造反!”孙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怎么着,云铮还没打过来,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要向他投降?” “我没空跟你废话!” 田洪目光冰冷,冲着已经冲杀过来的那些人大吼:“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他们!” “……” 听着田洪的话,冲杀过来的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有些懵。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眼见镇住了他们,田洪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这些人,果然是朝廷派来的! 还好孙季父子自投罗网。 否则,面对这些高手,他们可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噗呲……” 就在田洪暗暗庆幸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忍不住的笑声。 田洪目光陡然落在妙音身上,“你笑什么?难道……你们也是朝廷的人?” 说话间,田洪眼中迸发杀意。 “田大人,你可以再发散一下思维,别被自己的思维局限住了。” 云铮笑笑,直接走到一边坐下,“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云铮的人?” “云铮的人?” 随着云铮的话音落下,几人同时惊叫起来。 云铮的人? 云铮的人悄悄潜入珉州了? 田洪脸色剧变,猛然一指云铮和妙音:“快,抓住他们!” 得到田洪的命令,两个将领分别冲向云铮和妙音。 云铮和妙音只是淡淡一笑,连躲闪都没有,似乎要坐以待毙。 然而,就在两人冲过去的刹那,幽一和幽七却一个闪身拦住了两人。 两人杀意一起,立即向幽一和幽七展开猛攻。 面对两人的猛攻,幽一和幽七却是应付自如。 不消片刻,两人手中的武器被打落在地,幽一和幽七的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田洪心中发颤,慌乱询问。 云铮冷笑:“田洪,本王亲自带人抓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说话间,云铮将黏在脸上的那些玩意儿全部取下,露出本来的面容。 妙音见状,也跟着卸下自己的伪装。 本王? 听着云铮的自称,无论是田洪等人还是孙季父子,都彻底的呆住了。 “云……云……” 孙齐傻傻的看着云铮,“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名字来。 他是云铮? 他怎么会是云铮啊? 自己此前还对他吆五喝六的啊! 怎么办? 这下该怎么办? 孙齐慌得要死,恨不得时间可以倒流,让自己回到几天前。 看着眼前的云铮和妙音,田洪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绝望。 云铮! 云铮亲自带人来抓他们了! 他们手中的人质,根本不起作用! 这可是云铮啊! 孙季和孙齐这所谓的皇亲国戚的身份,在云铮面前,屁都不是。 而且,云铮一个随时都要举兵的人,怎么可能在乎孙季父子的死活? 别说孙季父子的死活了,他连云厉这个太子的死活都不在乎! 他此前只想着怀疑朝廷了,根本就没怀疑到云铮头上。 现在就算明白一切,也晚了! 田洪越想越是绝望,眼中却又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昨晚的人,是王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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