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活下来,只能尽全力地逃跑。 上次,上次也是逃到了车子里,鬼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而上次有沈别枝,可是这次只有他自己。 郑佳豪的心里产生无数的怨恨。 为什么闻又川和沈别枝要把他弄进电影院!为什么他的爷爷要答应那个怪人,他为什么要试探接触电影院!为什么又被他们发现了马脚! 后悔、恐惧、怨恨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 郑佳豪动作却不停,飞快地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正要开车飞驶出去。 可就在这一秒,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侧脸。 丝丝滑滑的,还带着一丝清香。 就像是,衣服的裙摆…… 接着,他的头顶传来熟悉的疼痛。 郑佳豪瞪大了眼珠子,最终倒在了方向盘上。 在他死后,本来已经关上的车门,忽然自动打开了。 柔软的车皮座椅,忽然凹下去了一块,似乎有什么人从那里踏过去了。 接着,车门再次自动关闭。 田野上的微风阵阵吹拂,从王老头的房子吹到紧闭的车门上。 鲜血缓缓从车门缝隙里渗出,森然的血气融进微风中,带去了远方。 与此同时,沈别枝她们还在古堡等着两人的消息。 沈别枝算着时间,开口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把信送到了。” 只是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 同一辆车,同样是郑佳豪开车,时间相差应该不会太多。 再过不久,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可这一次,沈别枝她们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人回来。 沈别枝猜测,他们也许回不来了。 他们都是灵异演员,完成任务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到这里,如果没有回来,那就是…… 忽然,剧情在这时候更新了。 【寂静的田野中,两个人的尸体分别在两个地方,他们都在等着同伴接他们回家。 不是雇主的古堡,而是他们真正的家。 他们的同伴还在古堡,但很快就知道了他们死去的消息。 悲伤的同时,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们趁着夜色偷跑出了别墅,替两人收尸。】 沈别枝很快从剧情里得到了以下几点信息。 郑佳豪和梁高雄真的已经死了,而且他们还要趁着夜晚给他们收尸,送他们回到真正的家乡。 而这个真正的家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下关村王老头的家乡,也是他们所有角色的家乡。 从之前的信息可以得出,这个家乡的人,几乎都因为这座古堡死去或者迁走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几个老婆子和老头子。 现在距离天黑已经不远了,他们等待俩人已经太久,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去执行剧情。 因为这次的剧情是红线剧情,不能违背。 沈别枝和李浩然对视了几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旁边的两人。 梁欣和王淑。 这两人是梁高雄最亲的人,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女儿。 尤其是梁欣。 他看到剧情里父亲已经死去,眼泪止不住地下落,痛苦地弯下了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崩溃的哭声泄露。 父亲是为了他才去死的。 她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父亲走之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不要害怕,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情。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爸爸,如果不是我害怕不敢去,本来应该死的是我啊……” 她一直相信电影院的存在,但她现在多希望自己是错的,不过是一场梦。 但这可能吗? 王淑的神情有些茫然,她不相信剧情的存在,所以不相信丈夫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继续让她们陷入低落的情绪也无济于事。 于是,沈别枝对她们说道:“有没有死,要亲眼去看过才知道,今天晚上剩下的人一起去下关村看一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这样说,但沈别枝知道,这两人肯定已经死了,剧情是不会出错的。 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弄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村子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以及王老头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和昨天一样,他们做了饭,但这一次把饭菜送上楼的却不是沈别枝,而是梁欣。 沈别枝注意到,梁欣已经有了想死的念头,愧疚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寻求自己的解脱。 但这不是解脱,只是逃避。 沈别之任由她把饭菜送上去,而且让她不要去五楼。 她只是把饭菜放到郭宁的门前,并没有真正地见到郭宁。 所以这一次梁欣安全地回来了。 今天就送了一次信,直到夜幕降临,女管家也没有出现,但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古堡。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恐慌,他们不知道等待什么,但不想轻易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地方。 沈别之握了握口袋里的咒物,知道,就算是有它,但面对鬼,也没有多少把握。 鬼已经能够提前阻止她拿出咒物。 但红线剧情她不可能违背,也不可能放弃继续搜寻线索的机会。 终于沈别枝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对大家说道:“走吧,或迟或早,总要到那里的,现在出发赶天亮前还能回来。” 古堡只有一辆汽车,而现在车和人都没有回来,所以他们只能走着去开车很快的距离,行走的话就要很长的时间。 这期间的路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控制的。 沈别枝特意拿了一杯热水,打算在路上喝。 不论接下来面对什么,对待自己都要好一些。 现在演员的数量,已经从八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李浩然和颂帕,沈别枝走在中间,而梁欣母女走在最后。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沈别枝可以随时用咒物救下前后的人。 几人在漆黑的夜里缓慢地往前走着,月亮时隐时现,乌云遮住了大半的夜空,气氛诡秘而沉寂。 即使还没有发生什么,在气氛的烘托下,大家的心里控制不住闪过恐怖的画面,不禁汗毛直竖。 就这样,几人在空旷的道路上行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远远地看见了一座忽隐忽现的村庄。 这就是下关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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