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 她们一路过来拿着手电筒,此刻,手电筒远远地照过去,果然在村口停了一辆熟悉的汽车。 是郑佳豪和梁高雄开走的那一辆。 周围确定没有人,也没有异常的动静,沈别致他们加快了脚步靠近那辆汽车,终于在三四分钟后看到了车里的景象。 郑佳豪死了。 睁着眼睛靠在方向盘上,鲜血覆盖了他的表情,一直往下,到座椅,再从车缝到马路…… 沈别枝并没有多少动容,因为郑佳豪不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现在,还有一个人。 梁高雄。 梁欣紧张道:“我爸爸呢……他会不会还活着。” “对,他肯定还活着,这里没有他……” 沈别枝对颂帕道:“麻烦你把王叔的遗体带上,我们一起送他回家去。” 王叔就是郑佳豪的角色身份。 现在是红线剧情,一律不准说出真实的名字。 颂帕现在还指望沈别枝想出生路,然后带他出去,自然是听话至极。 他立即打开车门,把郑佳豪的尸体扛在了肩上。 “好嘞,那我们快去吧。” 沈别枝看了看胆子突然变大的颂帕,没有多说什么。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怀疑。 为什么颂帕和郑佳豪之前回来,真的是因为她在五层拖住了鬼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红线剧情,沈别枝把这个猜测先按在心里。 这次沈别枝走在了前面,李浩然在她身边,其他人在后面。 她的角色是小绿,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自然要在前面带路。 而且,沈别枝发现她也被剧情影响了,只要走在前面,她就知道路线。 她知道,王叔的家在哪里。 沈别枝脚步不慢,因为除了这一个,还有另一个的尸体等着她。 整个村子里安静异常,连鸡鸭狗的声音都没有,亮起的灯光就更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间房。 这里的人,果然都像剧情描述的那样,已经死的死牵走的牵走。 很快,沈别枝就路过了熟悉的屋子。 是王老头的屋子。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不禁瞪大了双眼。 二楼的灯竟然亮着,而且赫然就是之前送信的那一家。 是鬼?还是王老头? 沈别枝还要继续看,却忽然看见亮着灯的房间里面,突然映出了一道黑影。 而且黑影还在不断地变大。 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房门,它难道要出来! 沈别枝低声道:“快点走。” 同时加快脚步,快速地离开这里,朝着王叔的家走去。 一直快步走了十来分钟,他们终于远离了王老头的院子。 沈别枝渐渐松了口气,与此同时,王叔的家也终于到了。 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没有王老头家那样的二层楼房,只有矮矮的农房。 “为什么灯会亮着?” 李浩然在她的旁边,有些疑惑地说着。 沈别枝猜测,里面还有王叔的家人,并没有搬走或者死亡。 也许,可以问出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沈别枝轻声道:“我们敲门进去吧。” 可是沈别只等人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于是猜测里面的人要么不方便行动,要么没有人…… 是鬼吗?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能,他们都必须进入这个院子,把郑佳豪的尸体放回去,完成红线剧情。 他们只能选择破门而入。 因为是在农村,大门并没有那么坚固,他们很轻易就推开了门。 院子里有一棵大柿子树,叶子零落一地,但没有人去扫过,到处都很凌乱。 沈别枝细心地打量这里,发现不远处的晾衣服的地方,还有几件老人的衣服。 也许这里没有鬼,而是真的有人在生活着。 沈别枝握紧手中的咒物,一步一步地靠近唯一亮着灯的屋子。biqubao.com 就在她的手马上接触到房间的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老人的咳嗽声,声音沙哑而且急促,带着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这是…… 这里住的老人? 她和郑佳豪的角色王叔是什么关系? 沈别枝朝里面轻声道:“老婆婆你还好吗,我们带着王叔……回来了。” 里面静默了许久,接着突然爆发老太太的厉声:“我没有这个儿子,你们带着他滚,我再也不会认他了咳咳咳……” 沈别枝选择了说出实情。 “您的儿子已经不在了,你真的不见他最后一面吗?” 又过了很久,里面传来悠长的叹息。 接着老太太道了声:“果然如此啊,他也死了,走在了我老婆子的前头,唔唔唔……” 这一次沈别枝没有询问是否能进去,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太太躺在床铺上,旁边有一根拐杖,应该是行动不便,老太太正抹着眼泪,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哀伤和绝望。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不在意这个儿子。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让儿子去了古堡,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一去不回的地方。 沈别枝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老太太看着被颂帕放到地上的儿子,再没有那么伤心了。 “你终于能听我的话,愿意和我这个老婆子待在一起了,以后你哪里都不会去了,也不用担心我的病,更不需要你去古堡里挣钱给我治病了。” 沈别枝不用老太太回答,因为她刚才的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的儿子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去了危险的古堡,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儿子都已经做好了再也回不来的准备。 老太太儿子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但对她们这些灵异演员来说,还远远没有。 “老婆婆,大家为什么不去种地,如果能够吃饱饭,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古堡了。”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老婆婆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难道不知道吗?自从那家人在这里修了古堡之后,这里的土地就再也种不出东西,只有古堡的周围能种出大片大片的红色的花……大家没有收入没有食物,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古堡打工,然后再去县城里换取食物,填饱一家人的肚子,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竟然是这样。 不过,沈别枝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建起一座古堡,会让周围的土地无法耕种。 “为什么大家的土地无法种出庄稼?” 老婆婆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 “因为村子被诅咒了,我们犯了错,所以上天收回了我们的土地,好让我们痛苦地活着。” 沈别枝不解。 这明明更像是一种人为的,土地无法种植庄稼有很多的理由。 土壤、阳光、水源都有可能是原因。 唯独老人说的这个理由,非常不可靠,但偏偏她最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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