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弄清楚,老太太口中的犯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这很可能和电影的源头有关。 她立即想到了王老头一家。 在古堡出现之前,这个贫穷的村子为什么会出现一栋二层小洋楼? 王老头他们究竟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样? 还有月牙又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后会变成鬼? 她和古堡的郭宁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老婆婆,你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说上天在惩罚你们?” 听她的意思,这个错是村子里所有人一起犯下的。 老婆婆艰难地爬到床边,手臂向下,抓住了郑佳豪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儿啊,我的傻儿啊……” 沈别枝的问题被忽视了,但她并不气恼。 看着这个场景,她感觉有些讽刺。 真正的王叔真的存在吗? 还是只是电影院改变了所有人的记忆,为了让灵异演员来到这里,就凭空捏造出来的人。 如果真的存在,王叔又去了哪里,还是直接被电影院抹杀了。 老太太不知道,面前死去的人,并不是她的傻儿子,而是一个恶人。 一个训练儿童,买卖毒品,杀人越货的罪犯。 可她还这么伤心。 沈别枝走上前,用屋子里唯一的白布把郑佳豪的脸盖上。 “逝者已矣,老婆婆还是让他安息吧。” 她又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村子里的人到底犯了什么错。 老婆婆看了看沈别枝和其他人,终于开始回答问题。 “谢谢你们把我儿子送回来,你们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那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大家虽然过得穷,但地里还能长出庄稼,古堡也才出现不久,去里面打工的人也不会死,反而是个轻松钱多多好活计,直到村子里最富有的一家人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对了,就是村子里王老头现在住的那家,那家人不见之后王老头一家就偷偷住了进去,可没过多久王老头的媳妇就死了,接着是女儿,明明尸体都卖了,可王老头就是一直说女儿还活着,他应该是疯了……我们把他锁在了二楼,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地里种不出庄稼,古堡开始不断地死人……” 沈别枝皱着眉。 快速地分析老太太这些话。 也就是说,村子里的人都认为是因为把王老头锁起来,上天才开始惩罚他们的。 可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把一个疯子锁了起来。 沈别枝注意到,最特别的还是那栋二层小洋楼,不论是之前的人家突然消失,还是王老头一家遭遇不幸,都是因为住进了那栋小洋楼。 她忽然又想起,从李浩然的口中知道女管家说过,曾经郭宁也出过一次古堡,似乎就是那一次和月牙变成了朋友。 那她是不是也进入了那栋二层小洋楼? 看来,今天不论如何都要进入那栋二层小洋楼,检查上次没有发现的异常了。 鬼最开始出现,真的是月牙吗? 沈别枝更相信,异常从原来那家人消失,就已经开始了。 老婆婆似乎已经累了,她抓着儿子的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们。 沈别枝知道她们应该离开了。 第一个王叔的剧情已经完成,带他回到了家,剩下就是梁高雄。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沈别之的猜测,如果不是在路上,那他就没有走出王老头家的二楼房间。 梁高雄在房间里就死了,他的尸体也留在了那里 可现在去二楼……那里还亮着灯,里面不知道是王老头还是鬼或者都有,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但他们别无选择,必须得去。 “走吧。” 这一次沈别致并没有走在最前面,因为比她还着急的有两个人,王淑和梁欣。 他们走得飞快,迫不及待要找到自己的丈夫和父亲。 很快他们就来到二层小洋楼的院子里。 他们没有打算敲门,因为这里住的不是鬼就是疯子,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进去然后把梁高雄的尸体带出来。 沈别枝低声道:“等会儿进去看到老魏后,不论发现什么都不要激动,快速往出走不要停。” 她这么说目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在提醒大家,尤其王淑和梁欣,现在是红线剧情,死去的人只能叫老魏。 不管两人有没有听进去,沈别枝几人快步上楼很快就到达二楼。 依旧是破旧的楼板,但和白天不同的是,这里亮着明亮的灯光。 灯光从巨大的窗户中透出来,从外面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身影,暂时只能看见一个人,那人的身形有些佝偻。 应该是王老头。 可她没有忘记,在她第一次路过楼下的时候,她只是往上看了看,就有一道影子飞快地靠近房间的门,似乎要出来追杀她们。 那不像现在这个身影。 沈别枝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敲了敲房间的门。 良久,里面竟然传来一声正常的疑惑的声音。 “你们是?” 还是王老头。 沈别枝听过他的声音,就是这种低沉沙哑的,此刻声音里面没有疯狂和嘶吼,竟然有些朴树的意味。 沈别枝只愣了一秒不到,就回应道:“我们是村子里的人,来找同伴的,是这样的白天你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进来?然后就没有出去,总之你先把门打开吧,我们就看一眼。” 沈别枝说得客气。 反正她有咒物,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 她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进入房间是死路,还是送信过来是死路。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王老头穿着军大衣站在门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 “其实……我见过你们说的那个人,他没有回去,我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不要进来,他们偏偏不听,老魏我也认识,他的尸体我已经送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说完,王老头就要把门关上。 但沈别枝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好不容易王老头变得正常可以沟通。 她示意李浩然和颂帕抵住门,然后快速道:“你也知道这里危险,你知不知道月牙在不断地杀人?还有,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离开?” 沈别枝询问并不温柔。 王老头却低下头道:“我怎么知道杀人的是不是月牙,我只是在这里等她,等她回来……你问完了就走吧。”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没有粮食也没有钱,你应该早就饿死了。” 王老头这个人太特殊了。 大家进来后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他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虽然时不时地疯癫。 趁着王老头的身体侧了侧,沈别枝顺势看向房间里面,只是一眼沈别枝就彻底震惊。 竟然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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