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里面,竟然和古堡的五楼一模一样。 一时间,沈别枝的许多疑惑都被解答了。 包括之前,她为什么会在古堡的五层遇到鬼,因为这里就是古堡的第五层的房间。 还有王老头为什么一直没有饿死,是因为他们每天都会送食物来这里。 还有郭宁为什么一直待在六层不敢下来。 唯一一次下来,也是在有人去送信的时候。 原来两个地方的时空是重叠的。 郭宁之所以不敢下来,只是因为经过五层的时候,会遇到鬼。 郭宁疯疯癫癫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被吓傻了? 知道了这个事情,沈别枝接下来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在下次送信的时候,让人在五层拖住鬼,他们就可以安全了。 王老头一家说完了,他没有请他们进来的意思,立即就要把门关上。 沈别枝却反应过来,再次阻止。 “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王老头奇怪地看了看她,然后道:“不然还能有谁。” 沈别枝知道,继续留下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于是带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既然梁高雄的尸体不在这里,就继续去找就是了。 红线剧情才完成了一半,还得抓紧时间,如果动作快的话,她还能赶回去睡一会儿。 因为剧情的影响,沈别枝的自动就知道梁高雄角色老魏的家在哪里。 她沿着“记忆”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在另一家小院子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这户人家的大门很矮,而且破破烂烂,从这里看进去,里面的景象一清二楚。 沈别枝看了一会,觉得他们不用进去了。 因为红线剧情已经完成了。 院子里面挂起来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的旁边平躺着梁高雄的尸体,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和小女孩。 应该是梁高雄角色老魏的妻女。 妻子搂着女儿哭得很伤心,而女儿却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哭,但本能的,她在安慰自己的妈妈。 “妈妈不哭……” 她看起来才四五岁。 沈别枝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王琳和梁欣。 王琳不可置信,梁欣却已经泪流满面。 沈别枝觉得有些难以言明。 院子里的母女和外面的母女,仿佛是一面镜子,都在为了同一个人而伤心。 沈别枝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以前也经常见到死人,但这次电影院竟然把一家人都弄进来了。 让父母看着女儿死,让妻女看着父亲死,实在残酷。 她回想了一下,这应该不只是巧合,这一家人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她和闻又川兑换了大量的电影票,卖给了深渊之翼组织。 他们应该是被她和闻又川连累,被深渊之翼弄进来的。 沈别枝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梁欣的肩膀。 “走吧,不要再看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你和你妈妈活着。” 梁欣潜意识里早有预料,所以见到父亲尸体的那一刻,虽然伤心欲绝,但很快就接受了。 和她不同的是,她妈妈根本就不相信剧情,也不相信丈夫已经死了,见到丈夫尸体的一刻,反应过来后瞬间就崩溃了。 她竟然想要冲进院子。 沈别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立即让颂帕和李浩然抓住她。 “你不想活了吗?现在过去有什么用,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她担心王淑进去会坏事。 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做事情没有理智,这在电影里是一颗定时炸弹。 沈别枝一般都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这次实在是太特殊了。 王淑果然听不进去话,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喊叫。 “放开我,你们这些骗子,我的丈夫一定是被你们杀害了,我一定要报警,让你们受到惩罚,还有里面的这里的全都是演员,你不仅要伤害我们的身体,还要伤害我们的精神!” “小欣,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快点跑!跑,现在就跑,不要管我!” 沈别枝朝梁欣看去,她并没有如妈妈说的那样跑,只是伤心地看着院子的情景,最终决然的偏过了头。 她对妈妈道:“也许这一切不是骗局,而是真的……” 王淑才不相信,她厉声道:“怎么可能?你是说我的丈夫不是丈夫,你的父亲也不是父亲,而是院子里那个女人和小孩的亲人吗?!” 沈别枝看梁欣对王淑毫无办法,又看了眼院子里明显注意到这里的女人。 天色已经不早了,继续下去天亮都无法回到古堡。 沈别枝知道王叔的情况让人同情,但这不是她拖累大家的理由,必须尽快回到古堡,明天也许还有新的信要送过来。 有些伤口可以慢慢地愈合,但如果命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沈别枝利落地拿出了一块手帕,塞住了王淑的嘴,然后对按着他的两个男人道:“带着他,我们上车。” 颂帕和李浩然没有犹豫,直接压着王淑,不顾她拳打脚踢,强行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要不是这里是沈别枝做主,他们早就把这个女人丢下了。 沈别枝也不是没有想过,不再管王淑,但如果不管她等于是同时失去了王淑和梁欣。 存活的五个人,立即就会失去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明天开始就会陷入无休止重复的送信,进入非常不利的境地,所以沈别枝才没有放弃王淑。 几人很快就到了汽车旁边,之前郑佳豪的尸体已经送走了,只留下斑斑的血迹,还在座位上,但已经干涸。 李浩然主动道:“我来开车吧,你们坐在后面。” 其他人没有意见。 沈别之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其他人坐在后面。 车子启动,然后扬长而去,这一路上非常平静,没有杀人的鬼,只有两个女人在后座的抽泣声。 在梁欣的安慰下,王淑也渐渐明白了真相,终于接受了现实。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女儿一起平安地离开电影。 大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古堡。 从外面看过去,古堡外面的玫瑰花海像是一朵一朵的血块凝固而成的,诡异又邪恶,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与之相对比的是,古堡的灯火通明,即使里面只有两三个人,但依旧金碧辉煌,让人仰望不可及。 沈别枝下车,敲响了古堡的大门。 她记得离开的时候,古堡的大门是开着的,他们是偷偷离开的,现在要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如果是女管家,只要有李浩然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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