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小心翼翼地来到二楼,并没有看见他们说过的王老头。 深吸一口气。 现在,他应该推开这扇门,然后把信和面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把信拆开,查看里面的内容,然后飞快地离开。 李浩然推开面前的门,照着之前预想好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实施。 在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的瞬间,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一只手放在头顶,一只手按住恐慌的心脏。 沈别枝说过,在这里逃是没有用的,甚至鬼还会遏制她使用咒物。 必须利用生路。 生路,生路就是一次送信只能进来一个人。 但这只是沈别枝的猜测,它真的会是生路吗? 鬼会杀了他吗…… 李浩然痛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一秒钟都无比漫长,他每一刻都在煎熬着。 慌乱中,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一秒、两秒、三秒…… 似乎鬼没有出现,也没有攻击他。 头顶被手背挡着,并没有出现疼痛。 沈别枝的猜测是对的,这真的是生路! 李浩然地揪着的心,猛地放松下来。 他看向桌子上的浅黄色的信封,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要看信的内容,然后转述给沈别枝。 他一把拿起信,然后撕开封皮,拿出了里面的红格子的信纸。 “什么……”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阴冷靠近他的后背,李浩然的全身都打了个寒颤。 是鬼…… 鬼就在他的身后。 李浩然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维持着打开信封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信里面的内容。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很快就看完了信的内容,尽管知道里面的内容会让人震惊,但还是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刘叔叔你今天想杀几个人,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刘妈妈说你喜欢杀人,我从来没有写过信,这次是第一次,希望你不要嫌弃,对了,还有我的好朋友月牙,你们住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只要按照老规矩,你们留下一个人回来照顾我就好了,不知道月牙喜不喜欢那块面包,或者下次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写信告诉我好了。’biqubao.com 李浩然不明白。 这个刘叔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刘金喜吗? 那鬼到底是谁? 忽然,身后的阴冷消失,在前面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恶毒寒冷的视线忽然出现。 李浩然的面前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感受到无尽的恐惧。 仿佛,他已经被鬼锁定,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残忍地杀死。 他的全身如坠冰窟,李浩然都以为自己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鬼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却没有动手杀人。 李浩然把信随意扔在桌子上,然后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没有丝毫停顿,也不敢回头,李浩然拼命地朝着车子跑去。 他不知道鬼有没有追出来,如果追出来了,他会死吗?沈别枝能来得及救他吗? 李浩然不知道。 终于,他看见了熟悉的车子,车门副驾驶已经被打开了,沈别枝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沈别枝催促:“李浩然,再快些。” 现在已经是第七分钟,如果李浩然还没有出来,她会亲自去一趟。 幸好,李浩然平安出来了。 她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打消了。 生路是正确的。 至于信封里究竟写的什么,只能等会儿问李浩然了。 终于,李浩然坐上了驾驶座,飞速地关上了车门。 沈别枝默契的迅速把车开了出去。 “怎么回事,鬼追上来了?” 李浩然大口地喘气,听完之后摇摇头。 “没……只是看信的时候,鬼就在我旁边,我怕它真的追出来……” 沈别枝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追出来了,而是李浩然自己吓自己,如果真的追出来了,李浩然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就已经被杀了。 沈别枝于是道:“别自己吓自己,鬼没有追上来,你先休息一下,然后就说说信里的内容。” 她开车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开到了村子的出口。 刚才还在这里的四个老婆婆,这会依旧在晒太阳,其中就有小绿的奶奶。 沈别枝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车子飞驰出去。 正好此时,李浩然被吓飞的魂已经飞回来了。 他恢复了之前的正常。 “我已经休息了,我看见信里写到了另一个人……” 沈别枝听完了李浩然的叙事。 信里的内容也让她大吃一惊。 鬼可能不是月牙,而是刘金喜,是刘妈妈的丈夫,那个被害死的年轻人。 不,沈别枝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也许两个都是鬼,不过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融合。 因为鬼的信中要食物的理由,明显很怪异。 鬼是不需要食物的,只有人才需要食物。 事实上,一直吃食物的,正是月牙的父亲。 而刘金喜怎么会关心月牙的父亲会不会饿死,只有月牙自己会关心,所以才有了信中要食物和生活用品的行为。 鬼一定有月牙喜爱父亲和写信的一半,也有刘金喜杀人憎恨的一半。 就像是约克和哥哥一样…… 那么她就可以大胆猜测。 刘金喜被夫妻俩害死后变成厉鬼,又回到了小洋楼中,企图报复夫妻俩,但被逃脱了,他一直盘旋在原地,直到月牙一家人再次进入房子。 接着,他和月牙进行了某种融合,借此继续杀人。 这个猜测在沈别枝看来,是最合理的。 而且,在她的猜测中,月牙也许还有人的意识。 所以,她才会遵循信中的说法,每次都留下一个人放回古堡。 还有刘金喜的身份,肯定也是月牙说出来的。 以及他父亲的温饱,都是她解决的。 沈别枝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使用咒物的时候,会被阻拦。 只有人会观察和规避。 月牙是有人的意识。 沈别枝叹了口气。 她大概知道该怎么结束电影了。 还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咒物,真正的藏身地点了。 这一切都和郭宁的父母脱不开关系。 月牙的死是因为刘妈妈的折磨撺掇郭宁,而刘金喜的死,是因为郭宁的父母。 那个古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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