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厉鬼跑了起来,冲进了自己的家。 一进客厅,她就被母亲调笑道:“你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跑这么快?” 母亲穿着高奢的衣服,手上做了漂亮的美甲,含笑看着她。 现在的母亲还是一个典型的富太太,并没有经历后来的那些事情。 她松了一口气。 果然回到了三年前,她终于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了。 沈别枝摇了摇头,有些哽咽道:“没,我今天是带着……男朋友来见你们的。” “对了,爸爸去哪了?” 沈母瞪大了眼睛,惊讶道:“男朋友,你哪里来的男朋友?,不会就是你身后的这个人吧?” 她仔细地打量厉鬼,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怎么感觉他有些熟悉?我好像见过一样。” 沈别枝眨了眨眼睛。 糟了。 妈妈好像认识孙汝州这张皮,就算没想到之后也会想到。 转而一想。 算了,这种情况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妈,别大惊小怪,我们只是谈恋爱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爸爸去哪里了?” 沈别枝走过去,坐到沈母的旁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沈母一边打量厉鬼,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去公司了吧?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你准备一下,突然带人回来……算了,今天先不说你。”biqubao.com 打量了许久,她突然悄悄地凑到沈别枝耳边。 “你别说,他长的还真不错,有眼光,不愧是我的女儿。” 沈别枝认同地点点头。 确实,厉鬼的审美没得说,它看中的人皮都是非常帅的男人。 厉鬼非常自觉地走到了沈别枝跟前,坐在了她旁边,然后对沈母礼貌道:“岳母,你好。” 沈别枝和沈母瞬间一言难尽地望着它。 沈别枝更是趁别人没看到,狠狠拧了它一下。 胡乱叫什么叫? 她们在父母面前还没公开过,还没到那一步就乱叫,想挨打吧。 她之前以为厉鬼叫岳父、岳母是叫着玩呢,没想到一见面就叫。 它真的…… 算了,厉鬼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人,可还是没有完全学会人的规则。 她立即转移话题:“妈,我们看电视吧。” 沈母也是没想到,看起来一个帅小伙竟然这么没有分寸。 估计女儿只是玩一下。 多谈几个对象,她还是很赞同的,女儿从小这么漂亮,却没有多少追她的人。 唉,怎么这男孩这么奇葩呢? 她打开电视机,随便播了一个剧,可才播了几分钟,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古装的男人。 男人身姿高挑,劲瘦有力,长得貌美如花,可惜像个木头一样,演技还惨不忍睹。 男人扒着他对面女演员的肩膀,用最木的脸说出最狠的话。 “你告诉我呀,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要选择他而放弃我,快告诉我!” 明明应该是一段深情的演绎,可被男人演出来就像是恶龙咆哮。 沈别枝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脸,转向了厉鬼那边。 沈母也是同样的感觉。 因为电视上的男人,赫然是厉鬼的人皮,孙汝州饰演的一部仙侠剧。 只有厉鬼还好奇地看着电视上的男人。 “这个妆造有点意思,媳妇,你喜欢吗?” 沈别枝又拧了它一下。 “我觉得你还是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比较好,可千万不要学电视里的人。” 厉鬼认真地点头。 “好吧,那我就继续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沈母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们两个。 就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演过狗血仙侠剧,还被骂上过热搜,她当时还打趣过他。 进入演艺圈之后,凭着黑红杀出了一条路,但路人缘非常之差。 好家伙,她是真没想到,女儿竟然和这样的人有了瓜葛。 虽然他们家条件还可以,但和娱乐圈好像也没什么联系。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母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厉鬼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泛着丝丝甜蜜,看了一眼沈别枝,就开始回答了。 “我是在一口古井边——” 它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别枝立即打断。 “啊,我们是在……大街上认识的,当时它被粉丝追,刚好被我看见了,就把它救下了。” 这可不能让厉鬼开口,否则说出来的就是恐怖故事了。 沈别枝刚开始编的时候,还有些结巴,到了后面就越来越通顺。 “然后我带着它去了一家私人饭店,请它吃了一顿饭,它说它喜欢我,又追了我很久,我就答应它了,接着我们就来见你了。” 沈母惊叹道:“多奇妙的缘分啊,那你们得好好珍惜,我觉得呃……” 沈别枝一眼就看出来,她还不知道厉鬼的名字。 “孙汝州,它的名字叫孙汝州,小名叫卡尔,你叫它卡尔就好了。” 沈母于是接着道:“卡尔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演技是一方面,做人又是另一方面,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喜欢,也挺实诚的。” 喜欢是真喜欢。 这卡尔从一进门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女儿。 虽然人不太灵光吧,但对女儿倒是全心全意。 沈母于是拉着它开始聊起了娱乐圈的八卦。 “唉,你和xx搭过戏,应该知道他和xx是不是真情侣吧,还有那个去年的影帝……” 厉鬼维持着一脸懵逼,听着沈母问它的问题,最终无措地看向了沈别枝。 沈别枝冲它眨了眨眼睛,示意它随便编一点就可以了。 厉鬼终究是没明白。 “岳母,我还不知道,等我下次打听了就告诉你,我们加个微信吧。” 沈母一听就更来劲儿了。 “那最好不过。” 拿出手机,两人互换了微信,关系可谓是进步神速。 厉鬼一口一个岳母,沈母一口一个卡尔,看起来比对沈别枝都亲。 沈别枝对这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妈妈已经无语了。 她觉得妈妈对厉鬼没有偏见,完全是因为它长的好看。 要是厉鬼长的不好看,恐怕现在已经被轰出去。 沈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就在她们聊得其乐融融的时候,沈父回来了。 他看到了沈别枝,轻哼道:“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认我们,我以为你在外面已经玩疯了,把我们都忘了。” 沈别枝想起三年后沈父会孤独地躺在房间里,骨瘦如柴,缠绵病榻。 一瞬间,悲伤又庆幸。 她庆幸自己是鬼,可以回到三年前,改变这一切,以后她会陪着父母,不让他们走曾经的老路。 人类短短的一百年,她会给他们养老送终。 沈别枝起身走到沈父跟前,替他接过公文包。 “我当然会回来了,我是你们的女儿呀,以后我都不会走,你们可不要嫌我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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