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子,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忽然,陈化扭头看向柳清子,把她也给吓了一跳。 “什么?” 柳清子心里咯噔一声,突然间变得慌乱起来,她瞳孔微微抖动了几下,看向陈化,开口问道:“陈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伪装什么了?” 她此刻在赌,陈化并没有发现人是她的杀的,只是怀疑,想诈她而已,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呵......” 陈化笑了,他原本只是怀疑。 方才那句话,也的确是打算要诈柳清子一下,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见状,柳清子顿时更慌了。 不过这时。 陈化并未直接对柳清子动手。 而是看向站在门口的黑井,随即,伸出手指,对其勾了勾,“过来。” “我......?” 黑井愣了一下,茫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他没想过,陈化会此时点他的名。 “过来。”陈化再次开口。 “好,好......” 黑井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了两声,快速走了过去,虽然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他的心却好像跳了成千上万下一样。 有了陈正明的前车之鉴,他是真担心。 他一走过去,就被陈化给直接杀了...... “圣......圣子,此事和我无关,香子小姐,是陈正明负责保护的......”黑井一上来,就把责任都推到已经死了的陈正明身上。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陈化语气平静地说道。 闻言,黑井顿时松了口气。 呼...... “圣子,那您是......有事要吩咐我?” 黑井硬着头皮询问道。 “没有。” 陈化微微一笑,紧接着,向前走了一步,和黑井的距离再次拉近,属于一只手就能触碰到。 见状,黑井愣了愣,下意识想往后退两步。 可这时。 陈化竟突然出手,一把遏制住了他的脖子,和刚才的陈正明一样,直接被陈化给提到了半空中。 这一幕发生得令人猝不及防。 柳清子和小花的脸色也瞬间大变。 不过,这次她们全都没有出声,显然是被陈化刚才杀陈正明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圣子,您......您这是做什么?” 黑井双脚在空中摇摆,脸色难看地道:“香子小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那天晚上埋伏您的事情,也是陈正明派我干的。” 反正陈正明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就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陈正明身上,也没有人能够辨别真假。 然而,他漏算了一拍。 陈化从陈有容那里,早便知道黑井和陈正明之间的对话,也清楚,真正想杀他的人,是神社的副社长。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陈化望着手头上的黑井,露出一抹笑容。 “这......圣子,我......我什么都没做啊......”黑井懵了,他不理解,陈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难道,就因为香子小姐的死么? 可是,香子小姐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啊! “我也知道。” 陈化说着,手指骤然发力,黑井脖子断裂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黑井的结局,就已和陈正明一样。 被陈化随手丢到了一边。 地上,又多了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 “陈化,你这是......” 柳清子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这个家伙已经杀了两个人了,该不会......连我好小花都不放过吧? 他究竟,要干什么?! 小花不是什么好脾气,她也早就想动手了。 只不过,被柳清子一直拦着,才一直没有和陈化起冲突,殊不知,正是柳清子这一举,才救了她们俩一命。 “无关的人,已经死光了,柳清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陈化面无表情,走到一旁沙发坐下。 “什......什么意思?陈化,你有话便直说吧,没必要这样与我绕弯子。” 柳清子脸色更加凝重几分,站在那,却不敢和陈化靠得太近。 毕竟,前车之鉴,已经有了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当然,现在那两个例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不仅自己没有过去,还拦着小花,不让她一时冲动。 “呵......” 陈化冷笑一声,见她还在装傻,索性不再与她兜圈子,“香子,是你杀的。” 轰! 这句话一出来。 柳清子和小花的表情瞬间大变。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还有几乎透出来的恐慌。 “陈化,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杀香子?” 柳清子不见棺材不掉泪,仍在死鸭子嘴硬,强装镇定,“先不说香子是我神社的圣女,就说我和她之间的情谊,我也不可能对她动手。” “我和香子认识,至少已经十年了,她对我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有什么理由杀她?” 小花退到柳清子身后,手,悄然握住了一把匕首。 如若情况不对,她将会第一时间对陈化动手,保护自己和清子全身而退。 “必须要让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你才肯承认么?” 陈化看着她那明明很慌,却要装作一脸冷静的样子,顿时快没有耐心了,若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给杀了。 “你......” 柳清子眉头皱得更紧,凝视着陈化的眼睛。 她在思考,陈化到底是在诈她,还是......真的已经看穿了。 “既然你死活不肯承认,那就由我来把真相说出来。” 陈化缓缓说道:“首先,知道香子住所的人,没有几个,连我都不知情,只有你们和陈正明清楚。” “而他,既然是神社社长,派来专门保护香子安全的,那他没有理由杀了香子,因为那会把他自己也给害了。” “利用排除法,他,被排除了出去,而最有嫌疑的人,就只剩下你。” 闻言,柳清子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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