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秦高的目光落在了徐长今的身上, 不禁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之前与徐长今虽然有过几面之缘, 但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 秦高对她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个为人死板、不苟言笑的女医官上。 然而,今天这一幕却让他对徐长今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姑娘,竟然有着一颗如此善良的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敢于站出来与那个老头子对峙。 这份勇气,让秦高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而且,此时徐长今身穿一身贴身的青衣, 将那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再配上那副娴静的面容, 更是比穿白色医官服之时要更加好看几分。 然而,让徐长今失望的是,秦高似乎并没有完全听她的意见。 秦高反而笑呵呵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老人, 说道:“老人家,几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样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我让我的车夫回客栈拿钱可好?” 老头子一听这话,立刻喜上眉梢,忙说道:“行行行,公子真是个大好人!” “我这就在这里等着,你可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大笔的银子正朝他飞来,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徐长今闻言,眉头紧皱,没想到秦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急忙拉住秦高的衣袖,低声说道:“殿下,你可不能这样!” “这个人明显就是个骗子,你如果把钱给他,那就等于是在纵容他继续行骗啊!” 秦高闻言,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徐长今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见状,站在一旁的徐长今彻底感到了无奈。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这老头子在这里行骗的确是不对, 但在徐长今看来,秦高的行为也有些难以理解。 她曾听说过秦高之前的名声并不好, 不学无术又显得憨傻,但最近这段时间, 她也耳闻了一些关于秦高的新传闻。 无论是智退韩国使团,还是在治疗秦皇的病症上, 秦高都表现得极为出色,几乎成为了一个传奇人物。 然而, 此时此刻, 秦高却偏偏被一个老骗子给唬住了, 这让徐长今感到既惊讶又无奈。 她默默地站在一边,双手紧握成拳, 仿佛在努力抑制内心的情绪。 她只能安慰自己, 或许九皇子秦高并不愿意在公众面前徒生事端, 所以才想花钱了事。 就在这时,秦高突然朝着站在一边、原本正抱着手的老马勾了勾手。 老马见状,立刻恭敬地走了过来, 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秦高的敬畏。 秦高笑着对老马道:“你去客栈一趟,跟阿大阿三他们几个说一下,带两千两现银过来。” 老马点点头,面无表情。 而闻言,徐长今的眼睛顿时睁得圆溜溜的, 像两颗璀璨的黑宝石,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的心里不禁嘀咕起来,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说好的四五百两吗?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2000两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长今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高, 嘴角微微抽动,仿佛想要说什么, 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实在是没想到,秦高这个大傻子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难道这钱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水一样来得如此轻易吗? 而此刻,躺在一边的那老头子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高。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要知道,他干这行当已经好多年了, 却从来没想到竟然能碰到像秦高这样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 更重要的是,这一单实在是太顺利了,双方甚至连争执都没有。 老头子不禁开始幻想起来,若是真能得了这两千两银子, 到那时随便找家青楼乐乐呵呵, 都能不愁吃不愁穿地过上一整年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解。 他们之中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了那老头子。 “哎,你说这老头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竟然能碰到这么个出手大方的富家公子。” “是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辛辛苦苦干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哎,别说了,别说了。” “人家这是命好,咱们还是赶紧散了吧。” …… 不过,秦高的话却并未就此打住。 他接着对老马笑道,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取了钱呢,你直接就去找五城兵马司的人,让他们过来‘收尸’。” “反正这老人家看样子受的伤不轻,而且孤孤单单一个人,与其苟且活着,实在太可怜了,还不如让我‘送他一程’,让他早日超生。” “其中一千两银子,你直接给负责带队的五城兵马司之人,他们实在‘辛苦’了。” “另外一千两,则兑换成散银,到时只要在现场看到这事之人,每人都给十两银子,这事儿也就算封口了。” “再准备个几两银子……就将这老人家送到城外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说完,秦高便伸出手,动作优雅地从老马的手中接过了缰绳。 “是。” 老马自然毫不犹豫地领命,慢慢悠悠地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而秦高则是优雅地坐上了马车,双手稳稳地牵住了缰绳。 他轻轻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倒退, 倒退了十几米的距离之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突然, 秦高一挥鞭子,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狠狠地抽在了马匹的身上! 马匹吃痛,顿时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飞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而刚才秦高的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老头子自然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 然而,当看到那马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自己快速驶来时, 老头子的脸色骤变,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事物所惊醒。 他猛地一蹬腿, 噌的一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哪里还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样子呀! 眼见着马车就要撞到自己身上, 老头子竟如世外高手般, 身形一闪,往旁边窜了出去。 那动作之敏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秦高则驾驶着马车, 从老头子刚才躺倒的位置快速驶过, 车轮卷起一阵阵尘土,飞扬在空中。 驶出几米之后,秦高立刻拉住了缰绳,把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身手矫健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缰绳和马鞭交到了老马的手里。 此时, 他抱着手, 乐呵呵地朝着那站在一边的老头子一笑, 眼神中满是精明和得意。 刚才还一副憨傻模样的秦高, 此时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威严。 他环视四周,发现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投来了惊讶目光。 而那老头子,此时则是一脸愕然和狼狈。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骗局, 竟然会被秦高以这种方式揭露。 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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