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275章家有喜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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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吁吁~”
  长途跋涉数百里,顾思年与褚北瞻等人终于出现在了琅州境内,好几人都是眼眶布满血丝、满脸疲惫。
  从出北荒到进入琅州,顾思年他们除了停下来睡觉吃饭,几乎都在马背上赶路,风餐露宿,尽可能的压缩时间,就怕雍州那边的战事突然爆发,边军措手不及。
  官道路旁,早有两道身影恭候在此,一男一女,面带笑意。
  一身青衣的第五南山大笑道:
  “大哥,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我可在这等半天了。”
  第五南山颇为兴奋,毕竟顾思年他们这趟北荒之行足足花了小半年的时间,他可是想念的紧啊。
  “哈哈,南山,好久不见!”
  顾思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柳姑娘,时隔数月,你又貌美了几分啊~”
  “呵呵。”
  那名女子自然是安春阁柳尘烟了,一听这话当即轻笑道:
  “几个月不见,顾将军这张嘴倒是伶俐了不少,说出来的话甚是中听。
  不过比起我那位师姐,尘烟还是自愧不如啊,想必顾将军已经见过云姐姐了。
  觉得容貌如何?是不是摄人心魄、风华绝代?顾将军有没有被迷住?
  哈哈哈!”
  本来柳尘烟只是一句玩笑话,可顾思年的表情却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挥了挥手:
  “云姑娘端庄秀丽,容貌惊艳,确实美貌动人,不过柳姑娘也不差啊,与之相比自然是平分秋色的。
  咳咳,我哪有什么迷住不迷住的。”
  这般窘迫的姿态直接让柳尘烟眉头微皱,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顾思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顾思年与她师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想着想着,柳尘烟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轻笑:
  “看来这趟北荒之行,将军收货不小啊~”
  不等柳尘烟多问,顾思年赶忙岔开了话题:
  “近期有没有雍州一线的军报传来?”
  “雍州一线?没有。”
  第五南山摇了摇头,疑惑道:
  “雍州并无战事,哪来的军报?大哥为何这么问?”
  “不!”
  顾思年冷声道:
  “燕人即将对雍州用兵!消息千真万确!”
  接着顾思年就把北荒之地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各种证据都表明北燕已经做好了在雍州之地用兵的所有准备。
  第五南山与柳尘烟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说打就要打?
  “要出事啊。”
  第五南山眉头紧皱:
  “北燕忍了一年没有动手,这次选择从北荒用兵,怕是一场大战。”
  “你和我们想的一样。”
  顾思年叮嘱道:
  “所以要立刻派出游弩手,安凉阁安插在雍州的探子也要时刻注意,紧盯雍州边境的动向,一旦有战事发生,立刻来报!”
  “诺!”
  “行了,那咱们打道回府吧。”
  顾思年伸了个懒腰:
  “外出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
  “呵呵,是该回去了。”
  柳尘烟轻轻一笑:“将军家里有喜事噢。”
  “喜事?”
  顾思年一愣:
  “何事?”
  “嘿嘿。”
  第五南山也诡异的笑了起来:
  “大哥回了家就知道了。”
  ……
  等顾思年到了家门口,看见在门外等候自己的慕清欢时才知道那两人嘴里的喜事指的是什么。
  “回来啦!”
  慕清欢兴奋的挥舞着双手,一路走下台阶小跑过来。
  “你,你慢点啊!”
  顾思年目瞪口呆,心慌不已,因为慕清欢挺着个大肚子,走路踉踉跄跄,显然已经有了身孕。
  这位琅州卫指挥使的脑袋是一片空白,自己不就是去北荒前与慕清欢有过一夜的……
  怎么就怀上了?这也太准了吧!
  慕清欢红着脸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没想到吧?我其实当初刚知道的时候也傻了,太突然。
  本来想让柳姑娘传信给你的,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可一想到你在北荒步步危机,又怕让你分神遇险,所以就作罢了。
  你,你就要当爹了!”
  “真是没,没想到啊。”
  顾思年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摸着慕清欢隆起的腹部,这是从天而降一个娃啊。
  慕清欢瞪着双眼睛看着顾思年,很认真的问道:
  “惊喜,还是惊吓?”
  顾思年咧嘴一笑:
  “当然是惊喜!走,回家!”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小两口在床上你侬我侬,腻腻歪歪,顾思年轻轻趴在慕清欢的肚子上,凑着耳朵听,乐呵呵的笑道:
  “你听,小家伙在踢她娘了,一点也不安分。”
  “切,天天踢。”
  慕清欢撇了撇嘴道:
  “估计是在抱怨他爹怎么一直不在家。”
  虽然心疼自己的男人,但还有怨气还是要有怨气的。
  “呵呵。”
  顾思年傻傻的笑道:“这么调皮,一看就是个男孩,哈哈哈。长大了一定跟他爹一样,是个好男儿!”
  “要是女娃呢?”
  慕清欢倔着嘴道:“莫非你不喜欢女娃?”
  “怎么会!”
  顾思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女娃我更喜欢啊,可爱,像她娘亲一样可爱、温柔、贤惠。
  人间至味是清欢嘛,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嘿嘿。”
  慕清欢听了满心欢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才像有个家的样子嘛。
  “对了,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顾思年突然一屁股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在行李包袱中来回翻找着,拿出了那只镯子:
  “喏,这是我辛辛苦苦从北荒带给你的,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慕清欢瞪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真精致啊,好看!”
  玉镯的表面足足有九种颜色,甚是亮眼,而且还有一头凤凰绕着镯身盘旋,仿佛要飞出天际。
  “嘿嘿。”
  顾思年一边帮慕清欢带上玉镯一边说道:
  “这镯子可有来历了,据说是当初大凉太祖皇帝给当年几位心上人的首饰,象征着爱情,足足花了我两万两白银啊。
  不过你也别心疼,反正银子是抢来的,不花白不花。
  嘿嘿。”
  “这么贵重!”
  两万两银子啊,她爹慕晨沉一辈子的俸禄都没有这么多,慕清欢满脸的肉疼,同时又无比开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叫九彩琉璃双凤镯。”
  顾思年嘟嘟囔囔的说着:
  “当然了,玉镯的来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别传出去,毕竟是宫里的东西,谁知道来路正不正,万一哪天惹火上身呢?”
  “噢,明白了。”
  慕清欢点头应了下来,随即皱起了眉头:
  “九彩琉璃双凤镯?那这么说,这应该是一对镯子,而不是一个?”
  “额。”
  顾思年表情一僵,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确实是一对,你这是其中的一个。”
  “另外一个呢?”
  “这个,那个。”
  顾思年很尴尬的挠了挠头:
  “另外一个送给,送给……”
  顾思年现在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了。
  “云依澜?”
  这个名字不是从顾思年嘴里说出来的,而是慕清欢。
  “你,你怎么知道。”
  顾思年眼眶一突,她怎么会知道有云依澜这么个人?
  “哼。”
  慕清欢哼了一声:“之前柳姑娘来看望我,顺口提到了她这位师姐,说是有倾国倾城之姿、风华绝代之貌,当时我就记在了心里。
  没想到你好福气啊,去一趟北荒,还能结交如此女子?连带着送了人家一个镯子?”
  顾思年嘴角一抽:
  “我对天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干啊,送镯子只是觉得安凉阁帮了我太多,欠人家人情罢了。
  你要相信我啊!”
  “当真?”
  “千真万确!”
  顾思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但是这表情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慕清欢眯着眼看了顾思年许久,突然裂嘴笑了一下:
  “看把你给吓得,我有那么凶吗?
  就算真发生点什么又怎么样?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瞅瞅皇帝,后宫嫔妃何止三千?
  再说了,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怎么说都是正妻啊,我最大!”
  慕清欢极为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好像很自豪。
  顾思年满腹狐疑,也不答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行了,真别怕。”
  慕清欢轻声道:
  “我看中的男人,自然是天下无双,被其他女人看中也正常,这不正好显得我眼光毒辣?”
  “哎哎,你可别乱讲噢。”
  顾思年连连摆手:
  “谁说有人看中我了?啊,谁说的?”
  顾思年听明白了,慕清欢这是给自己下套呢。
  “噢?”
  慕清欢微微坐直身姿:
  “那你敢不敢说,对人家云姑娘没有一点点心思?”
  “额~”
  顾思年闭嘴了,心虚到说不出话来,眼观鼻,鼻观心,反正一个字都不说。
  “你看吧。”
  慕清欢微笑道:
  “你有什么小心思,还想瞒过我?”
  顾思年哭丧着脸道:
  “别问了行不行,睡觉,咱们睡觉。”
  顾思年作势便往床上爬,不准备再搭理慕清欢的问题。
  哪知慕清欢突然一伸腿,一脚就把他给踹了下去:
  “今晚你还想上床?打地铺!”
  “啊!”
  顾思年满脸叫屈:
  “不是说没事的吗!
  女人心,海底针啊!”
  ……
  “咚咚!”
  “将军,顾将军!”
  一大清早,小六子就在门外敲响了顾思年的房门,语气虽然不高,但带着焦急。
  按理来说顾思年的内室自有婢女下人伺候,小六子只需要负责周围的安全即可,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来打扰顾思年的,今天明显是个例外。
  “唔,怎么了。”
  顾思年迷迷糊糊的在屋内应了一声,并未开门,因为他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第一天回到家就要打地铺的窘迫,传出去他这个琅州卫指挥使还怎么当?
  “将军!”
  小六子厉声喝道:
  “雍州军报,前线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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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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