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贱人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当,为什么非要回来和我抢东西啊。” 宋瑶拉着江氏哭得十分伤心。 江氏心疼地将宋瑶揽进怀里,心肝肉地哄着。 “别怕,娘和你保证,就算是她回来了,也绝不会让她抢去你的东西。 宋家的所有东西,娘保证都是瑶儿的。” 宋瑶这才破涕为笑。 翌日一早,琳琅吃了早饭,去了宋家。 宋昌十分重视,早早就带着江氏和宋瑶在门口等人。 宋瑶十分不情愿,嘟着嘴抱怨。 “人家早饭还没吃几口呢,就非要让在门口迎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宫里的贵人呢。” 江氏暗暗扯了她一眼,朝宋昌努了努嘴。 宋瑶抬头,见宋昌正满脸不悦地瞪着自己。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莫说琳琅身上还有郡主的身份,她更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她如今回家,只让你在门口迎一迎,你就这么大抱怨吗?” 宋瑶撇嘴,下意识想张口反驳。 琳琅算她哪门子的亲姐妹? 她才不认。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江氏用力扯了她一下。 将她扯到身后,江氏笑着对宋昌道:“瑶儿的意思是说既都是姐妹,就是一家子骨肉,不用非得那么正式,倒把琳琅那孩子弄得拘谨了。” 宋昌略一沉吟,神色缓和两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琳琅自小不是在家里长大的,待会儿见了她,你们两个还是要热情一些。 免得孩子以为这个家里是不欢迎她的。” 说罢,又忍不住瞪了宋瑶一眼。 “记住了吗?” 宋瑶吸了吸鼻子,十分不情愿地应了。 这时,门房小厮急匆匆在外面喊道:“来了来了,琳琅郡主来了。” 宋昌神情一震,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又清了清嗓子,才大步迎了出去。 “娘,你看看爹他这样子,他心里已经完全不疼女儿了。” 宋瑶委屈地拉着江氏嘀咕。 江氏虽然也满心不悦,却还是低声哄着女儿。 “她又不是在你爹面前长大的,你爹也就是新鲜这两天,他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走,跟娘一起过去迎一迎。” 江氏拉着不情不愿的宋瑶走向门口。 琳琅刚下马车,宋昌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搓着手带着一抹激动,“琳.....琳琅来了,我可以直接叫你琳琅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琳琅,眼底带着一抹忐忑。 琳琅屈膝行礼,笑了笑。 “名字便是用来叫的,见过宋大人。” 宋昌脸色微微一滞,神色失落。 琳琅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虽然已经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但我和大人之间着实还算不上熟悉,请恕琳琅无法改口。” 似乎没料到她会解释,宋昌愣了下,然后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啊,以后会慢慢熟悉起来的。” 他说着见江氏和宋瑶走过来,连忙介绍道:“琳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琳琅却微微一笑,径直抬脚进门。 “不知我母亲的牌位在哪里?我想先祭拜亡母,然后再谈其他不迟。” 宋昌顿了顿,“啊.....也好,你母亲牌位在祠堂,你随我来。” 琳琅跟着宋昌往里走,与江氏和宋瑶擦肩而过。 江氏一路上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摆出了自认为最温婉慈爱的笑容。 哪知琳琅连个眼风都没给她,直接从她旁边走过。 江氏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宋瑶气得直跺脚。 “娘,你看她,她竟然敢无视你,简直没有礼数,没有教养,没有规矩。 娘你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她一定会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的。”biqubao.com 江氏脸色铁青,咬咬牙,扯了宋瑶一把。 “走,咱们也去祠堂。” 祠堂里。 琳琅恭敬地对着柳映霜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母亲,我是琳琅,是您的亲生女儿,很遗憾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才知道是您用命保全了我。 您如果泉下有知,还请托梦与女儿,让咱们母女能够在梦里见上一面。 顺便也告诉女儿当年谋财害命的那些山匪如今在何方,哥哥已经派人四处追查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往旁边斜了斜,抬高了声音。 “母亲放心,女儿既知了自己的身份,就一定会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您,绝不让害您的凶手逍遥法外。 总有一天,女儿会亲手报了这血海深仇。” 话音落,见宋昌盯着牌位,神色哀戚,还跟着点了点头。 似乎十分赞同她的话一般。 哐当。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撞在门上的响声。 琳琅转过头来,看到江氏紧紧攥着宋瑶的手,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 见她看过来,江氏转头斥责宋瑶。 “看着点,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要不是我拉你一下,你就撞门上了。” 宋瑶大声道:“娘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哎呦,我的手好疼。” 江氏一把将她扯出去。 “快让娘看看,一定是刚才撞门上撞伤了。” 宋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在祠堂外面等着就好了。” 琳琅眸光微闪,将视线收了回来。 宋昌上前上了三柱香,看着柳映霜的牌位,神色哀伤。 “映霜啊,咱们的女儿回来了,当年是我不好,竟不知你冒死生下了咱们的孩子。 她叫琳琅,今年已经十二岁了,长得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我一看到她,就好像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你一样。” 宋昌声音哽咽,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琳琅的,你若是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父女俩以后平安健康。” 宋昌喃喃自语了片刻,才转身对琳琅道:“你身子弱,起来吧。” 父女俩一前一后出了祠堂。 江氏和宋瑶还在外面。 宋昌道:“这位是江夫人,是我......后来续娶的夫人。” 琳琅看着江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江氏听完宋昌的介绍后,脸色有些难看。 她微微颔首。 “江夫人。” 江氏见琳琅只是点了点头,连礼都不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旁边的宋瑶没忍住,直接冲了过来,瞪着琳琅道:“你好生无礼,我娘是你的母亲,你竟然不朝她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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