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沉思片刻,唇角微扬。 她靠在妈妈的肩头,“妈,你觉得什么样的丈夫,是好丈夫?我爸爸那样的算吗?” 秦霜看一眼女儿,“早早就去了,算什么好丈夫,你爸吧,就长得还行。” “妈妈,你看颜的?” 秦霜“嗯”了一声,“是啊,我就是觉得你爸长得好看。” 江南听着妈妈说起爸爸。 当然了,她的老爸那的确是很帅,很好的男人了。 就像是妈妈说的,爸爸也有自己的缺点。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丈夫这类。 “生活里不要苛责另一半,有问题一起面对就好了。”秦霜握着女儿的手,“我就是把你爸看的太重了,在家里出事的时候,应该是有我这个妈妈替你扛着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一家人什么替不替的,我知道的。” 江南太知道,这么些年妈妈的努力了,时而清醒,时而状态不好的,对她真的太折磨了,她真的是竭尽所能的爱她了。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 江南在江家住了两日,就跟弯弯商量,问他要不要去找爸爸。 “好呀,我们去找爸爸。” 春天了,已经进了旅游旺季,酒店那边因为周潜一直在b城。 南城,桐鸣山那边的酒店就没有人巡店。 谢清舟就开始了“飞人”生活。 她跟弯弯在香城的时候,会得个空飞去与她们汇合。 江南过了两个月的清闲生活,却也是第一次去山里找他。 她去之前,跟谢清舟说了一声,飞机一落地,走出闸口就看到了谢清舟,在等。 谢清舟看到了江南,穿着灰粉色的碎花连衣裙,散落着头发,裙袂飘飘的走过来。 她在人群中太亮眼了,他的弯弯,牵着妈妈的手,看到他,用力的挥手。 谢清舟快步的走向两个人,弯弯以为爸爸要抱自己的,没想到,一下就抱住了妈妈,就把他晾在了一边。 弯弯反应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爸爸!” 谢清舟“诶”了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江南,将儿子抱起来,“你跟着奶奶也行啊,怎么哪都有你。” 弯弯小手指指着自己,“你真的是……我要生气了。” 他有了妈妈,就不要他了。 谢清舟扛着儿子走了,贴着他的耳朵,“你有点数哈,我还没追到妈妈。” 弯弯“哦”了声。 “你俩就这么大声的蛐蛐我?” 江南到了酒店,这装潢、服务倒是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员工,还是那么些员工,但……就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专业了。 舟车劳顿,弯弯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她以前住的房间里,有个茶台。 “过来,喝点茶。”谢清舟喊她。 江南乖乖走过去,直接坐在他的怀里。 正要拿茶叶的男人,手臂转了个弯,搂上她的腰,笑了笑,“想我了?” 江南“嗯”了声,可是让谢清舟嘴巴咧到耳根了,他仰起脖子,眼神带着钩子似的望着他。 她低眸望着他,前些日子回来,整个人还瘦了,现在好了,体重趋于正常的水平了,又开始健身,精神看起来极其的饱满,气色也好了许多。 成熟男人的魅力嘛。 江南也懂他,低头去亲他。 谢清舟仰着脖子,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身上摁。 江南有时候觉得,两个人真的就像是谈恋爱的情侣似的,就是想要靠近对方,吻得不成养自己了。 “有心事?”亲完了,她窝在他的怀里,他问她。 江南抬起头,“很明显吗?” 谢清舟笑,“还好吧,就是感觉。” “我明明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出众,给你的奖励。”她说,手指落在他的下巴,“我可从不否认你的工作能力,你可曾是谢氏的掌权人,来了这儿,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把酒店,那些附近的姐姐,阿姨们看起来,那么专业,不愧是我的前辈。” “那再亲一会儿。”谢清舟说。 江南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会儿。 之后,两个人坐在茶台前喝茶。 “后悔吗?” “什么?”谢清舟一愣,他在洗茶,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她托腮望着他。 “不在谢氏工作了,屈居在这里。”江南说。 “还好了,会养活你跟儿子的,我还有几个投资的项目呢。”谢清舟说,其实她知道他的意思。 依照他的能力,他可以在更好的公司,甚至可以回谢氏。 “这些年太忙了,都没好好的跟你相处,这边工作也没那么忙,隔一两天我们见一面,我觉得挺好,我不贪心,你跟弯弯都在我身边,我还求什么呢?” 经历了那么多,眼睛看不见过,她还在身边,他什么都不奢求了。 “谢清舟……” “嗯?” “我们复婚……我觉得之前,我太苛责你了,我也不是个完美的人,我……” 江南话还没说完呢,谢清舟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同意我就松开你。” 江南点了点头。 然后谢清舟就将她抱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江南被他抱着,“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啊。” “你先不用知道我的日子,过几日就知道了。”谢清舟说,然后抱着江南转了一圈。 江南抱紧了他的肩膀。 你看,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就是不爱说明白的人。 算了…… …… 夜深了,江南被谢清舟摁在洗手间里。 从她答应了要复婚开始,他晚上格外的激动。 早早的哄着弯弯睡了,在衣帽间里,来过一回了。 她去洗澡,他又跟了进来,缠着他到现在。 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爱她。 江南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回到了床上,她躺在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说起她现在过的生活来。 “你没必要,总是想要弥补我,想要为我做些什么的,我爸当初救你,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要有负担。” “所以,跑来了?”谢清舟问她,“不是为他弥补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弥补你,就像是我妈曾经说过的,若不是为了救我爸跟我,岳父还好好的呢,你的生活是另外的样子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但是江南……我现在可以让你过岳父期待你过的样子,你过一下,然后再选择,不也挺好的。” 这话,江南眼眶一热,“若是在当年,我能够再多一点耐心,我们也不会分开那几年了,我有点后悔了,后悔跟你分开了。” 在当时,她怀孕时,她能够相信彼此,她就早些能发现,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你看,他做事情就是这样,是让把没过的日子,也过一遍,再重新选择。 “谢清舟,你以前说,我挺宝藏的,其实你也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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