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方才的净化之后,晚晚的灵力早已见底,眼下也只剩零星的几滴。 可是晚晚,却仍未停止自己的动作。 只能说,如今每一次的灵力输送,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剥离力量,带着钻心的疼痛。 但是她不能放弃。 众人似是能瞧见,陆星晚的手因为脱力,而止不住的颤抖,他手中射出的那灵力,也是微薄的。 众人一时之间,都噤了声。 他们看向晚晚的眼神中,只有肃穆。 倒难怪公主会如此认可这个朋友,她的确对公主,也是诚挚的。 晚晚输入灵力的过程虽是极慢的,但随着她灵力的输入,灵犀周围缠绕着的那黑气,也渐渐的开始变淡。 晚晚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灵力消耗。 见到自己的力量有些起效,她便继续向灵犀的方向输入灵力。 忽然,她只觉眼前一黑,胸口处再次涌起了一阵剧痛,“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竟直接降落在灵犀的身侧,连灵犀的身上,都散落了些许。 而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直直向前倒去,伏在了灵犀的身上。 众人全数注意力,自是放在公主与陆姑娘身上的。 瞧见了这一幕,众人自是匆忙围拢了过来。 “陆姑娘!” “陆姑娘!” 可是他们却又不敢上前分毫,生怕打断了陆星晚。 一时之间,众人就站在她身侧,如热锅上的蚂蚁。 陆姑娘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她可是他们灵羽原的希望。 怕是只有她身上的力量,才能救小公主于危难之中。 可是在众人的惊呼声之中,他们便见晚晚的身体有些许的动弹。 下一刻,晚晚撑着,再次在灵犀面前坐了起来。 可她也顾不上去抚慰身后的人,如今她的力量,要集中于面前的灵犀身上。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等下去。 怕是继续让这黑暗的力量在灵犀身上流窜,灵犀会被这黑暗之力侵蚀。 这样一个灿烂明媚的小公主,她一定要好好的护着她。 可是众人却看得见,陆星晚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嘴角挂着的血,在她的面容上,也格外的刺眼。 见晚晚继续强撑着,向灵犀输出自己的灵力,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敬佩。 而下一刻,便有一名护卫上前,以自己的灵力,来注入晚晚的体内。 虽说与方才的大长老他们相比,他们这些护卫的灵力,的确是微薄的。 但是能贡献一点是一点,总不能看着陆姑娘一个外人为他们灵羽原拼尽全力,而他们却在一旁置之不理。 见第一个护卫出手,下一刻,陆续的,所有的护卫便纷纷上前,他们闭目凝神,将自己那灵力毫无保留的朝晚晚的方向输送。 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也能成为希望。 一时之间,这溪流之旁,只有静谧。 在晚晚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即将被撕裂之时,却感受到了从身后涌入的这股暖流。 这力量虽然不大,却是源源不断的。 她艰难地回头,见身后的护卫整齐的单膝跪地,他们个个面上都是绝然的表情,拼尽全力的,在向晚晚输送自己的灵力。 晚晚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从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样多愁善感之人。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专注地将自己的灵力向灵犀体内输入。 虽是有了这些人灵力的加持,可是晚晚却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 她身体甚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可他却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的松懈。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了,原本缠绕在灵犀身边的那黑气,也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 晚晚看到这一幕,心中自是涌起了希望。 她便加大了自己的灵力输出。 可就在晚晚继续输出力量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一股黑暗之力,从自己的一侧袭来。 对这股力量,她的身体反应是极大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晚晚不由得侧头,果然,那黑袍人再次清醒了过来。 晚晚甚至能瞧见他黑袍下的眼眸中,射出了阴冷的光芒。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清老人却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时,从晚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玉清老人如天神下凡一般。 这次的玉清老人不必分出心神,所以他只刹那间,便以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盾,护住了晚晚。 黑袍人的攻击,重重地冲击在这护盾之上。 除了与这护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外,他这力量,还反噬了他自己。 可玉清老人也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双手猛的一用力,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护盾之中。 同时,他大喝一声,将自己的双手向前推去。 一道金色的剑气,便直奔着那黑袍人的方向前去。 这黑袍人,自是躲避不及的。 且不说他的灵力本就远远低于玉清老人,再加上方才他受了那样重的伤,又如何躲避呢? 这次,他甚至没有遮掩,只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他再次向后飞去,可与此同时,剑气的余波震到他,他头上的兜帽,也震落了下来。 竟露出了在黑暗之下的面容。 “是你。”玉清老人的声音清脆的传入了晚晚的耳中,晚晚不由得侧头看去。 自然,看过去的不仅仅只有玉清老人一人。 一旁的众人听到了玉清老人这话,自也转头看过去,他们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炸开了锅。 可晚晚却无暇顾及这些,她如今的眼中,只有灵犀一人。 如今既有玉清老人在一旁为自己护法,自己便可以全心全力的替灵犀清除黑暗之力。 终于,灵犀身上的黑暗之力,彻底消散而去。 同一时刻,灵犀微微侧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那血是鲜红的,晚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身后那些为她输入灵力的护卫们,见此情形,也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们方才,的确也耗费了不少。 如今他们只相互看着彼此,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仍旧瘫坐在地上。 晚晚看向面前的灵犀,灿然一笑。 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向了一侧。 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陆姑娘!”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只有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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