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晚却执意将这钱袋按在他的手中。 “没关系,这锦石村距离此处并不近,你若是不肯收下,那我便换人了。” “收收收,收下,这就收下。” 随后,他便一脸感激的看向陆星晚:“姑娘放心,我定将这些花,安然无恙地送到锦石村。” 看着那车夫驾车离开原地,陆星晚也了却了一件心事。 她便转头看向姬月。 “走吧,花既买好了,我们便好好的逛一逛这承安镇。” 也算是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了。 这一路下来,二人也是收获不少。 她们在这手工竹编的摊位上,为村子里的小孩子,买了不少精巧的竹编物件。 有栩栩如生的竹鸟,也有些小巧玲珑的竹篮,甚至还有一个竹编蝈蝈笼呢! 她们一路边走边买,这小吃摊处的烧饼,点心铺子里的桂花糕,铁锅里翻炒着的花生瓜子,甜滋滋的糖葫芦,酥脆可口的米花糖。 ...... 她们越买越多,甚至姬月手中已经攒了一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姐太多了。” 陆星晚这才回过头去。 看到姬月怀中满满地抱着一团。 她手中方吃了一口的桂花糕,尚且还在手里呢! 她便从姬月的手中将这桂花糕接了过来,塞到了她的口里。“走,我们先将这东西,送回牛车上。” “想来树生应当也忙完了。” 二人自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一路往村口走去。 树生远远的看见,忙迎了上来。 “二位姑娘买这么多东西?” 陆星晚却一股脑的将东西塞到他怀里。 “你且先去逛逛,我们还有的买呢!” 忽然,陆星晚又记起了什么。 她转过头来,将自己手中的一锭银子,塞到了树生的手中。 树生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陆星晚却一把将他的手拉过去,重重地把这银锭塞到他手里。 “树生,你去寻几桶桐油来。” “桐油?” 陆星晚点头。 “我瞧着,村子里许多农具、门窗,都没有涂抹桐油,买些回去。” 树生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的确如陆姑娘所言,村中的大部分房屋、门窗、木质农具,都没有涂抹铜油。 可这桐油的价钱并不低,他们买不起。 若是买上几桶桐油,也可以延长这些农具的使用时间。 可是若是让陆姑娘掏这钱,树生终究是心下不忍。 姬月瞧出了树生的不自在,便上前一步,郑重地看向他。 “你不必如此,师姐也是为了锦石村的百姓好,不是为了你自己。” 听了姬月这话,树生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位姑娘大恩大德,我锦石村的百姓没齿难忘。” 陆星晚就知道。 这树生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然要跪了下去。 幸亏她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了起来。 “快些去吧。” 陆星晚也拉过姬月的手,继续往镇上走去。 这次,她们是直奔着首饰铺子去的。 她要给心娘买一套首饰。 虽说她的百宝袋里,有无数的首饰。 但是于她而言,那是旁人赠予她的。 自是不能轻易地转赠旁人。 最终,陆星晚与姬月二人,每人选了一套首饰。 陆星晚自己虽是喜欢黄金,却觉得这羊脂白玉,更加与心娘相配。 所以她便选择了一套以羊脂白玉为主料打造的首饰。 不得不说,这小小的承安镇,倒当真有些好东西。 这凤冠主体,是以白玉薄片拼接而成,两只栩栩如生的玉凤,展翅欲飞。 陆星晚倒觉得,与心娘甚是相配。 那发簪,也是极为简约的。 通体洁白无瑕,只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仿佛要绽放。 而那白玉步摇上悬挂着的蝴蝶,更是展翅欲飞。 这搭配的耳环和项链,同样是以白玉制成。 陆星晚看着手中这套白玉头面,只觉得整套首饰温婉大方。 瞧着师姐既选择了一套白玉首饰,姬月则选了一套明艳夺目的黄金首饰。 这凤冠的主体自是纯金打造,凤身镶嵌着红宝石与绿松石。 那金凤口中衔着的长长的红宝石流苏,更是华丽至极。 这东西虽是与心娘并不算极为相配,但姬月却觉得,甚是漂亮。 从前师姐的娘亲不是说过吗? 这女子的梳妆盒里,总是要有一件压箱底的首饰的。 为了这句话,她也是赠予了自己不少的首饰。 与之相配的红宝石步摇,红宝石耳坠,以及额间的红宝石额饰,都是十分的热烈张扬。 这两人兴致勃勃地捧着自己手中的首饰盒子,示意这掌柜的结账。 而那掌柜的,也满是谄媚的看向面前的陆星晚与姬月。 “二位当真是好眼光,这两套头面,可是咱店里的镇店之宝。”m.biqubao.com “这可是自大楚京城运来的......” 听着这掌柜的絮絮叨叨,陆星晚却挥了挥手。 “掌柜的不必多言,只管结算。” 如这掌柜的所言,这两套头面,的确是费尽周折,从大楚京城中运来。 在这小小的首饰铺子中,已躺了许久。 本以为,是要积压下去的。 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这般豪爽的主顾。 这掌柜的瞧着陆星晚和姬月的模样,不敢谎报一分钱。 只是忙不迭的结了账,将这东西递到了她们二人面前。 “可是要替两位姑娘送至府上?” 陆星晚与姬月二人,却一人一个盒子,已将这两套首饰抱入了怀中。 陆星晚对着那掌柜的挥了挥手。 “不必,我们住在村里,离此处颇远,倒不必劳烦掌柜。” 这掌柜的望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身影,倒有些愣在了原地。 住在离此处颇远的村子里? 这村子里,还有人能买得起这等奢华的首饰吗? 刚才那姑娘掏钱的样子,可不像是小门小户的人家。 因着有这两个沉甸甸的首饰盒子在各自的怀中,陆星晚和姬月,倒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陆星晚倒忘了,如今可不是在京城。 从前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次次外出,身后都是跟着人拿东西的。 即便是没有旁人,裴楚彦也会为自己打点一切。 想到这里,她便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灵力灌输于这匣子上。 算了,不如靠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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