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府刺史很快就带着那匹战马过来了。 因为赵错一直封锁了现场,所以刺史并不知情。 他还以为,是林业天那两匹马玩腻了,想玩玩他手中的这匹马。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带着战马过来了。 来的路上,刺史甚至还偷偷暗骂了林业天一阵。 林业天,咱们好歹是一个家族的,你这老小子是家主,林氏什么都是你的,整个河西道都是你的。 可你竟然还贪慕老子手中的一匹好马? 凭什么啊? 得亏老子年年卖力为你搜刮民脂民膏,可你却这样对我? 才到现场,刺史就被几个士兵直接放倒,并拖着带到了赵错面前。 “干什么?你们谁啊?赶紧放开本官?知不知道本官是谁?本官可是……” “啪!” 赵错抬手狠狠抽了刺史一巴掌,将他的牙齿都抽飞了好几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趴在地上的是谁!” 刺史往地上一看,竟然看到林业天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而此时此刻的林业天,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异常精彩,涕泗横流,就如同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 他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林业天。 心中正骂林业天你活该的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 林业天为何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 这些带甲之士又是什么人? “这匹马你的?”赵错朝着刺史问道。 刺史一愣一愣的回答道:“是我的,怎么了?” 赵错抬腿一脚,踩在刺史脸上。 “这匹马叫魑凤,是卫国公钟吾的坐骑!” “什么!怎么可能!” 刺史惊叫出声。 这匹马竟然是魑凤?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卫国公钟吾的坐骑? 钟吾的坐骑,怎么可能到他手上来? 那不是林雄送来的吗? 林雄做了什么?竟然把魑凤给弄来了?这是要害他吗? 赵错不再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 一直到第二天,场面一度宁静,只有围观的吃瓜群众,在不断的窃窃私语。m.biqubao.com 一整晚,围观的人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很多。 整个巡抚衙门前,早已水泄不通。 到了第二天,林雄总算是来了。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巡抚大人急报,让他赶紧带着大宛马到河中县见林业天。 林雄心想着,没准是林业天对他送的礼物非常满意,所以要给他一份天大的赏赐,要给他升官发财。 他骑着大宛马,快马加鞭,一路风驰电掣进城,来到了巡抚衙门前。 可当林雄看到面前的情况之后,还骑在战马上的他,彻底呆傻住了。 林业天被按在地上,刺史也被按在地上。 有七八百士兵围住了巡抚衙门前广场,一侧还停放着一千多匹战马。 那些战马,跟他胯下这匹战马并无二般,肯定是同一种类型的马。 这军队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把林业天和刺史按在地上? 这个走到他面前的白衣青年又是谁? 懵逼的林雄,完全没摸着头脑,甚至都忘了下马。 赵错走到战马前,摸了摸战马的脸。 “你就是林雄?”赵错问道。 “是。”林雄呆呆地吐出了一个字。 赵错抬头,看向战马上林雄问道:“这匹马怎么样?还不错吧?” “额,很快。”林雄机械般的回答道。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马?”赵错又问道。 “不知。”林雄依旧机械般的回答道。 “那我来告诉你,这马是大宛马,这匹马叫做蛮灵,是楚国公赵错的坐骑。”赵错轻声笑着说道。 “啥?” 林雄完全没听明白。 他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胯下这匹马是大宛马? 而且还是楚国公赵错的坐骑? 那楚国公可是出了名的猛将,号称人屠! 可是楚国公的坐骑,怎么可能跑到他胯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当初郑茂送给林雄四匹马,林雄从四匹马当中挑了一匹看起来最瘦小的。 他只觉得,这马最小,应该是四匹马当中最差的。 所以他留下最差的,把相对较好的送给上头,就能讨上头的欢心。 可他并不知道,他胯下这匹马,虽然比普通的大宛马小一号,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好马。 这匹马仅仅比血夜照狮子差一点点而已。 “敢问这位大人,是不是楚国公赵错啊?”赵错朝着林雄笑问道。 “我,我不是啊?”林雄一愣一愣的回答道。 “既然你不是楚国公,你为何骑在楚国公的坐骑上?”赵错问道。 “我……” 林雄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翻身下马。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赵错一阵,却根本认不出此人来。 可从现场的场面来看,这人的来头貌似很大,至少比林业天还要大。 他到底是谁? “哦,差点忘了,我才是楚国公。”赵错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说什么?”林雄双眼骤然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我说,本国公就是赵错。这匹马,就是本国公的坐骑。你什么档次?也敢骑本国公的坐骑?”赵错笑道。 “这这这……” 看似威严的林雄,这下慌乱的就如同一只小鸡仔一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匹马,竟然会是楚国公的坐骑? “顺便再给你介绍一下,那三匹马,都是你送出来的。其中一匹叫做魑凤,是卫国公的坐骑。还有一匹叫做血夜照狮子,是陛下的坐骑,听明白了?”赵错问道。 “什,什么?” 林雄重重的吞了口口水。 这个人竟然是赵错? 而他留下的最差的马,就是赵错本人的坐骑? 可这好像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其中有一匹是当今陛下的坐骑! 而他林雄,竟然把当今陛下的坐骑送给了自己家族的家主! 而自己家族的家主,还把坐骑收下了,并且还说非常喜欢!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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