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走到阳台上去给陈彦国提意见。 “爸,你买橘子的时候能不能先尝尝。” 陈彦国拿着洒水壶正在给盆栽浇水, “咋了?” “太酸了。” 陈述忍不住吐槽:“你哪个水果店买的酸橘子,以后别去那家了。” “又不给你吃。” 陈彦国头也不抬,“你妈喜欢吃就行了。” “我还是你儿子不?”陈述无语凝噎。 “是啊。” 陈彦国点点头,继续浇水:“所以乖乖听爸的话,别吃你妈的橘子。” 陈述:“……” 好好好。 非逼他使出杀手锏是吧? 陈述清了清嗓子,凑到陈彦国面前,压低声音说:“其实是晚晚,她喜欢吃橘子,但是不喜欢吃酸的。” “她不好意思跟你说,所以……” 陈彦国闻言,当即将手里的水壶放下,转身拿起钥匙和钱包就往外头走,宋宛白看见了,随口问了一句: “你上哪儿去?” “水果店。” 陈彦国应了一声,在玄关换了鞋推开门就走了。 “去那儿干什么?” 宋宛白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几样不同水果,疑惑的嘟囔了两句,“这不是有挺多的么。” 苏晴晚瞥了一眼陈述,想也知道估计是他弄出来的事。 陈述扯了扯嘴角,“……” 爸爸妈妈,再爱我一次。 为了防止等会儿陈彦国回来穿帮,陈述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检查了一下,又探出脑袋: “妈,你们没买菜啊?” “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宋宛白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道:“我跟你爸刚才准备要去的,正巧玲玲过来了,一下就给耽误了。” “那我跟晴晚去菜市场买。”陈述毛遂自荐,不等宋宛白还要再说什么,直接拉着苏晴晚就出门了。 苏晴晚还没回过神儿, “不问问阿姨想要吃什么菜吗?” “我妈喜欢吃的就那几样,根本不用问。” 陈述和她一起下楼,走到电动车停车棚,将自己之前那辆电动车推了出来,拍了拍后车座上不怎么存在的灰尘: “上车。” 苏晴晚岔开腿坐在后座上,双臂搂住陈述的腰肢。m.biqubao.com 陈述能感觉到随着长臂盘绕在自己的腰间时,后背紧跟着贴上了两团柔软宛如云朵一样细腻的触感。 尤其是当电动车压过小区门口减速带的时候,陈述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DuangDuang的跳动。 陈述咳了一声, “晚晚。” “嗯?” “之前还有人骑电动车带过你吗?”陈述问她。 “大学的时候室友带过我。” 苏晴晚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怎么了吗?” “没什么。” 陈述挺直了脊背,“以后除了我,谁骑电动车载你都不要答应,知道吗?” “知道了。” 苏晴晚乖乖应下,仰头看着陈述的后脑勺,他的头型很饱满,一看就知道陈彦国和宋宛白就没给他睡成扁头。 她眨了眨眼,盯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是因为我这样抱着骑车人的时候,胸口会蹭到背吗?” “???!!!” 陈述惊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 这玩意儿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嗯嗯! 苏晴晚告诉你,是可以的捏。 陈述咳得老命都快掉了半条,但是握着手里电动车的把手愣是不敢停下来,他看不见苏晴晚的表情,只感觉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放心。” “我才不会这样抱着别的人,只会用手扶着车座。” “所以某个小心眼儿的醋坛子可以盖一下了。” 陈述:“……” 陈述嘴硬反驳了一句:“我没有吃醋。” “我也没说你吃醋了。” 陈述:“……” 呜呜呜。 苏晴晚你也是学废了。 “到了。” 陈述看见救命稻草,终于可以转移话题了。 他将车子停在菜市场门口的停车处,将电动车前面用来装菜的框子拎到右手,左手手臂被苏晴晚挎着,一边走一边问她: “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苏晴晚没想好,将话题抛回给他。 两个人走到菜市场里面。 可能是因为今天中秋节,所以这个点儿菜市场的人比往常要多很多。 菜场里弥漫着各类水产肉类的血气腥味。 陈述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在冒着泡泡的水池里: “买条鲫鱼,再买点豆腐吧。” “我妈喜欢吃鲫鱼豆腐汤。” 苏晴晚点点头,两个人的脚步先朝水产区走去。 不过路过肉摊的时候。 陈述停下了脚步,指着其中一条肥瘦相间的肉条: “老板。 来半斤肉,再来一条排骨。” “成。” 老板手起刀落,对着肉条划了个肉块捡起就往秤上放: “半斤多一点儿,算你半斤。 排骨这一条肉带得多,这个给你行不?” “行。” 陈述点点头,过秤后扫码付款,“排骨切成小块儿。” “放心。” 老板一边应着,一边举起菜刀,咚咚咚几声就把一条排骨砍断装袋递给陈述, “下次再来啊。” 陈述点点头,将袋子装进手里拿着的框子里,对苏晴晚盘算道:“回去做个梅菜扣肉,再来个糖醋排骨。” “家里还有梅干菜吗?” 苏晴晚提醒道。 “有。” 刚才他在厨房里看到了,还是宋宛白从医院搬到这里苏晴晚第一次上门时买的,到现在也还没有用完。 苏晴晚点了点头,然后和陈述一起去买鱼。 他点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鲫鱼。 称重、付钱,又让老板杀鱼改刀。 一边等一边给苏晴晚介绍:“这么个大小的鲫鱼回去煎一煎,特别适合做汤,可鲜了。” “你会吐鱼刺了?” 苏晴晚扬了扬眉,唇角带着些许促狭地意味。 以前的陈述吃鱼都有保姆给他挑刺。 唯一没有挑刺的一次,是她为了给奶奶补充营养,专门做了鲫鱼汤。 结果那天陈述正好也在,奶奶就特别热情地邀请了陈述一起吃。 然后…… 然后他就被科室急救了。 那天以后。 陈述小半个月没去医院。 “哼哼。” 陈述自然明白苏晴晚在说什么,特别骄傲的说:“我现在不光会吐鱼刺,什么刺都难不倒我好不好?” 确实是什么都难不倒陈述了。 苏晴晚抿唇笑了, “是啊。” “以前韭菜和蒜薹都没不清楚,现在都学会了。” 陈述接过老板递来的鲫鱼,知道她在打趣自己,所以故意回复: “其实我没学会,但是我知道问老板。” “嘿嘿。” 苏晴晚眨了眨眼:“那你可真机灵。” “必须的。” 陈述毫不客气的应下了,统统都当成好话! 随后。 他看向旁边缸里被五花大绑的螃蟹,转头问苏晴晚: “来几只?” “可以。” 苏晴晚点了点头,现在螃蟹正是季节,一个个的个头都有巴掌大小。 陈述看了眼价格,在心里算了算,扯了个塑料袋挑了起来。 “你会看螃蟹吗?” “不会。” 苏晴晚摇摇头。 以前是没钱没机会,她甚至连螃蟹都没有吃过。 现在是有钱不用挑,她只需要对管家说一声,自然有肥美的螃蟹被厨师做好送到餐桌上。 好好好! 陈述感觉自己瞬间农奴翻身把歌唱,捏着螃蟹将它的腹部翻过来, “看见这个肚子了吗?” “如果是圆的就是雌的,尖的就是雄的。” 苏晴晚盯着陈述手里的螃蟹,点点头: “很好。” “以后家里的螃蟹都交给你买了。” 被‘委以重任’的陈述自信心爆棚,保证:“放心!交给我没错的。” “陈述你真棒。” 苏晴晚连连夸赞:“陈述你真厉害。” “一点点啦。” 陈述嘿嘿嘿地笑,挑螃蟹挑得更带劲儿了。 水产老板:“!!!” 好家伙! 三言两语给我哥们儿哄成胎盘了! 买了螃蟹。 又去蔬菜区买了豆腐和一些青菜。 两个人也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 两个人回到家。 陈彦国早已经回来了。 他看到苏晴晚,立即热情地招呼道:“小晚啊,来吃橘子。” 苏晴晚一愣,指了指厨房里的陈述,笑着回道: “叔叔我一会儿吃,我先帮陈述做饭。” “哦哦,不着急不着急。” 陈彦国点点头。 他看着盘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甜橘子,没一会儿功夫,又默默地走到厨房门口,再一次开口: “小晚啊,陈述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来吃点橘子。” “都是甜的。” 苏晴晚不明白为什么陈彦国一只要叫自己去吃橘子,继续委婉拒绝:“陈述一个人做多慢啊,我帮忙打下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叔叔,你跟阿姨好好休息就行。” 再一次被拒绝的陈彦国点了点头。 慢吞吞地坐回了客厅。 盯着茶几上的橘子。 苏晴晚探出头扫了一眼,又缩回了回去,正准备继续帮陈述做饭,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努力压抑但好像又有点忍不住的……闷笑声? 她抬眸,看着陈述那还来不及收回的笑: “你怎么了?” 陈述摇头。 死命忍住自己拼命上扬的唇角。 苏晴晚眯起眼眸,又想到陈彦国刚才‘不太正常’的举动,狐疑道:“你干的好事儿?” “没有啊噗嗤——” 死嘴! 快忍住啊。 陈述努力压制,试图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可靠又值得信任。 可惜。 洪水一旦开闸,那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你都这样了,我会信?” 苏晴晚逼近了他,指着粘板上的豆腐,威胁道:“不然我就用豆腐砸死你。” 面对生命的威胁。 陈述毫不意外的‘怂了’,弯腰凑到苏晴晚的耳边嘀咕了陈彦国反常的来龙去脉: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 “我说了你可不能打我了。” 苏晴晚:“……” 苏晴晚是无奈的。 可又是开心的。 因为陈彦国对她的重视—— 哪怕是陈述骗他的。 苏晴晚狠狠瞪了陈述一眼,“哪有你这样坑爹的!” 陈述满脸无辜,“我就是想吃个甜橘子。” 苏晴晚又瞪了他一眼。 然后解开腰上地围裙放在了一旁,“你自己加油吧,我要去吃橘子了。” 陈述:“???” 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一个人做一家子的饭菜啦? “是的呢。” 苏晴晚微笑,点头,并且在陈述逐渐变得绝望的眼神中鼓励道:“加油宝宝,我相信你可以的。” 陈述:“……” 我不相信我自己。 呜呜呜。 厨房里陈述忙得热火朝天,客厅里新晋地一家三口言笑晏晏。 听见飘来的阵阵笑声,陈述颠起大锅,唱道: “没人疼,没人爱。” “我是地里的小白菜~~~” “娘不疼,爹不爱。” “有个女朋友还坏菜~~~” “噗——” 陈述扭头,女朋友笑嘻嘻地站在自己的背后。 他: “哼——!” 苏晴晚重新系上围裙,曲肘捅了捅陈述的身体:“坏菜是什么意思?” “哼——!” “我就是去吃个橘子。” “哼——!” “我这不是又会来帮你了吗?” “哼——!” “亲你一口,亲你一口行了吗?” “哼……行!”陈述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亲吧。” 苏晴晚:“……” 很好。 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俏脸蛋,和那唇角得意洋洋勾起地笑容。 苏晴晚开始怀疑,陈述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快点。” 陈述催促,“不然就两下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幼稚。” “你完蛋了。”陈述板着脸,“除非是两下,不然解决不了。” 苏晴晚:“……” 吧唧! 吧唧! 吧唧! 苏晴晚掂起脚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三下,“多的一下算我大方送给你了。” “老板。” 陈述得寸进尺,“能再多送点吗?” 陈述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去你的。” “嘿嘿。” 陈述满意了。 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投过来地目光。 在油烟机发出嗡鸣地工作噪音之中,他们两个人根本听不见身后特意压着的声音。 陈彦国:“咱们还去帮忙吗?” 宋宛白:“你去?”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嗯!” 夫妻俩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瞬间心安理得地等着儿子和儿媳妇伺候他们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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