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会做饭。 陈述作为‘主力军’,牢牢掌握着灶台,苏晴晚打下手,拿着菜刀将洗干净的菜全都切碎备好。 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配合默契。 不多会儿的功夫。 陈述掀开煲汤用的砂锅,伴随着热气弥漫,一股鲜甜地香味也蹿入了鼻腔。 陈述拿勺子打了一点浓白色的汤在碗里递给苏晴晚, “尝尝咸淡。” 他这样的动作特别熟稔,好像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m.biqubao.com 苏晴晚接过汤碗,抿了一口, “刚刚好,很好喝。” “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陈述嘚瑟一句,捏了些葱花撒进鲫鱼豆腐汤里。 汤是浓白色的,葱花是翠绿翠绿的。 飘在上面像是一颗颗绿色的宝石。 苏晴晚望着他好一会儿。 眉眼间充满暖意,这样的日子在别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稀松平常了,可是对她来说,却已经足够让她沦陷在幸福的蜜罐里了…… 她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每天最烦恼的事情是盐有点放多了,今天炒菜的火候有点大,明天又要吃什么呢?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做。 只要和陈述在一起,哪怕只是走在路上,苏晴晚都会觉得那一天的风格外温柔得令人想要纪念。 苏晴晚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了红透半边天的晚霞。 中秋节。 天气很好。 月亮隐隐挂在天穹之上。 等待太阳下山以后,彻底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皎洁。 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就连楼下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都被叫回家了。 陈述用隔热垫端起砂锅放到餐桌上,扭头冲客厅沙发上说悄悄话的老两口喊: “那两个等着吃干饭的。” “洗洗手吃饭了。” 吃干饭的陈彦国:“?” 吃干饭的宋宛白:“?” 端菜出来的苏晴晚:“?” 倒反天罡啊! 宋宛白率先出手,陈彦国搭配‘瞪眼神功’。 再有苏晴晚幸灾乐祸的声音做背景: “活该。” 三秒后。 陈述捂着头望着天花板。 早知道汤里多放盐,齁死你们一家三口算了! 陈彦国拉开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都坐下来吃饭吧!” “今天咱们沾光了,能吃到小晚做的菜。” 苏晴晚眼眸弯弯: “我也很久没有做过饭了,你们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宋宛白特别捧场: “肯定好吃!” “你们看看这颜色,你们再闻闻这香味——” “然后你管好你的手。”陈述凉凉插话打断了宋宛白,盯着她偷偷摸摸往自己碗里扒拉螃蟹的动作: “你能吃几个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清楚。” 宋宛白护着碗里的螃蟹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我把以后的份额,提到今天吃,后面我就不吃了。没毛病吧?” “没毛病——”陈述简直要被宋宛白的机智给打败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么个好办法呢? 在看到宋宛白以为说服了自己时露出喜笑颜开的笑容时候,陈述表情骤然一变,继续哼道: “个屁啊!” “今天的螃蟹是我买的,我来分。” 陈述站起身,抬手将宋宛白碗里的螃蟹端到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己的操作: “妈你吃一个我一个。” “爸你吃一个我一个。” “晴晚你吃一个我一个。” 宋宛白:“?” 陈彦国:“?” 苏晴晚:“?” 好好好。 这么分是吧? 看着自己满盆的螃蟹,陈述心满意足:“完美!” 宋宛白怒了,“老陈!” 老陈啪嗒掰开自己碗里的螃蟹,捞了点蟹膏沾调料。 宋宛白觑他。 陈彦国提醒:“他一口气能吃得完这么多只螃蟹?” 还不是谁先吃完谁去拿? 他们老陈家可没有谁先抢到碗里就是谁的规矩。 宋宛白恍然大悟。 然后拿走了陈彦国另外一半儿带着满满蟹膏的螃蟹。 陈彦国:“?” 以为是坑儿子。 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 陈彦国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过宋宛白碗里的螃蟹掰开,自然而然的用筷子将里面的蟹膏送到她的碗里。 见陈述要开口,陈彦国淡声道: “吃点儿没事儿。” “就是!” 宋宛白看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儿,一边吃螃蟹一边对陈述说:“你也不看看你妈我都多大年纪了,能吃的时候你不让我吃,以后想吃都不行了。” “陈述啊,你还年轻,以后吃螃蟹的日子还多着呢。” “你少吃点没事儿,妈少吃一口就真是少一口了。” 陈述:“……” 陈述简直是怕了宋宛白了,投降道: “你吃你吃。” “这才像是妈的好儿子嘛!” 宋宛白笑眯眯地拍了拍陈述的肩膀。 陈述面无表情,额头青筋突突往外直跳。 终于是忍无可忍地盯着她不停在自己肩膀上来回擦拭的手,咬牙切齿道: “妈,要不我给您拿张纸呢?” “啊哈哈。” 宋宛白干笑两声,脸上完全没有陈述发现的尴尬,反而特别理所当然: “那你还不赶紧去!我都等老半天了。” 陈述翻了个白眼儿,从旁边的收纳柜里拿出来一包拆开递到她手边。 苏晴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怕刚才‘抢’螃蟹‘抢’得‘剑拔弩张’,可是真的到了吃的时候,又不像是刚才那样了。 或许…… 这就是老陈家的‘乐趣’? 苏晴晚弯着地眉眼更添了几分笑意—— 她从来不知道家人还可以‘抢’饭吃。 奶奶总是将她认为好吃的东西留给自己,有的时候是一个鸡腿儿,有的时候是从村里喜宴里打包回来的东西。 每次她兴高采烈要和奶奶一起分享的时候,她总是要说,奶奶老了,吃这些东西没有用了,小晚多吃一点,能长大,能学习好,以后能挣大钱,过上好日子。 她知道奶奶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 这样的好让敏感地她觉得好自卑好有压力。 她也想让奶奶多吃点好吃的,如果奶奶能多吃点好吃的,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 可是她也明白,奶奶有她自己思想的局限性。 说一千道一万。 那个小老太太,只是用笨拙的方式对她好罢了。 “快吃。” 陈述将剥开地蟹腿肉送到苏晴晚的面前,高声打趣道:“不然都被我妈吃完了。” “嘁。” 宋宛白撇撇嘴,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会跟孩子抢吃的! 下一秒。 “妈——”陈述顺着碗里的筷子看了过去,“我这是给晚晚的,你的在我爸那边儿呢!” “哎呀,你看这筷子,就是不听使唤哈。”宋宛白嬉笑着将筷子收了回来,并且收获了一大筷子雪白鲜美的螃蟹肉—— 拜托。 从孩子手里抢抢回来的吃的。 贼好吃好吗? 苏晴晚绷不住笑出了声。 宋宛白立即将目光落往了苏晴晚的身上,“你看,晚晚都没说介意呢。” “我没关系的阿姨。” 察觉到欻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苏晴晚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的氛围很好很热闹,她生怕重心落在自己身上时,这样美好的气氛会骤然降到了冰点。 她可以在酒局里游刃有余,也可以在尔虞我诈的商海浮沉中全身而退,可是却会在这样温馨又幸福的家庭氛围感觉到如履薄冰。 这明明是她期待的场景。 人在得到期盼已久的东西时,总是会觉得不那么真实。 不过还好。 陈彦国、宋宛白、陈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哪怕察觉到了什么,也仍然能够不动声色的维护好她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桌上随口却又真心的夸赞,让苏晴晚只要一想,就觉得温暖和满足。 她看着陈彦国和宋宛白开始装扮着阳台准备等会儿看月亮。 两个人之间亲昵又温情地氛围让她不忍心打扰。 便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厨房。 洗碗池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响。 苏晴晚看着系着围裙、带着塑胶手套正在认真洗碗的陈述,缓缓上前从后背拥抱住了他的腰。 早在那一缕幽香靠近的时候,陈述就已经察觉到了苏晴晚的到来。 在感觉到苏晴晚地脸颊在自己的后背上撒娇似的蹭来蹭去,陈述手下的动作微微加快, “又撩拨我。” “哪有。” 苏晴晚的脸颊继续蹭着,有点粗糙沙沙地感觉,这感觉有点上头。 “我不要你说没有,我要说我觉得有就有。”陈述发表霸总宣言,嗯,谁说洗盘子的霸总不是霸总的? 苏晴晚憋不住吐槽, “你好油。” “爱老虎油的油。” “咿——”苏晴晚松开手环抱着他的手,“太土了。” 陈述不满,“之前在海边儿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现在进步了!” “那能让我进步进步吗?” 陈述冲完手里的最后一个盘子,抽掉手上的手套,迅速转身伸手扣住苏晴晚的腰肢,让她没有办法和自己拉开距离,甚至还被迫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 “苏老师~?” “我太想进步了。” “给我个学英语的机会吧。” 苏晴晚面色古怪,“在这儿?” “你要是不介意——” 陈述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苏晴晚的小拳头已经捶上了他的胸口,嗔怪地嗓音传来: “臭流氓!” 陈述默默继续补充:“你要是不介意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苏晴晚了。” 苏晴晚:“……” 嗯…… 没说完啊? 苏晴晚自知理亏,有点心虚的转了转视线,而后开始睁眼说瞎话:“你说话怎么能大喘气呢。” 陈述:微笑.jpg 学坏了。 不用想也知道。 绝对是跟宋宛白学坏了。 宋宛白——! 你看你做了多少孽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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