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晚站在陈述的身边,听见他说的这句话,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阳台上吹了风,此时他手掌的温度有些发凉。 “爸,我妈她……” 陈述顿了顿,继续对陈彦国吐槽说道:“你得好好管管啊!” 苏晴晚:“……?” 啊? 只是要说这个的吗? 陈述没注意到苏晴晚意外的神情,只是自顾自的吐槽: “她这样的我都怕出去跳广场舞,一开口就被外面的老头老太太给排挤了! 还有她都多大的人了,年纪比我还小也太不像话了叭! 我以后在外头还要不要见人了……” 陈彦国表情严肃。 在陈述絮絮叨叨之间,转过身去东摸摸西瞧瞧,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陈述一边吐槽一边看着陈彦国找东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和苏晴晚手里从老两口手里薅过来的羊毛—— 没什么忘记拿的啊! 这是找什么呢? “爸,你找啥?”陈述特别贴心地问道:“需要帮忙不?” 陈彦国没回。 只是一味地埋头寻找。 苏晴晚眨了眨眼眸,趁着陈述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并且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 陈彦国也找到了趁手的工具,拿着擀面杖就在手里掂量掂量,感觉一下力道。 嗯。 可以。 陈述疑惑不已: “爸,你拿这个干什么?” “来来来。” 陈彦国笑眯眯地冲陈述招了招手。 陈述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不对啊! 这感觉不对啊。 陈述后退一步,谨慎道:“爸,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还是早点回去了。” “回?今儿你就没有回这个字!” 陈彦国盯着陈述阴恻恻道: “我媳妇儿还轮不到你个臭小子吐槽!” “今儿我不教训教训你,就不是你爹——” 陈述:“!!!” 吾命休矣?! 强大的求生欲让陈述扭头迫不及待地就往外蹿。 可惜陈彦国的速度比他更快,一脚把门踹上。 砰——! 门板带起了一阵风,猛地吹到了苏晴晚的脸上。 也吹灭了陈述逃跑成功地小火苗。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 苏晴晚仍是一脸呆。 呆呆地盯着面前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木质门板的隔音并不是很好,苏晴晚听着屋里传来陈述呲牙咧嘴地‘哎呦’声,将不受控制上扬地唇角努力压下,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幸灾乐祸’。 五分钟后。 一切趋于平静。 吱呀。 门被从里面打开,陈述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和陈彦国‘乖巧’道别。 苏晴晚觑了他一眼,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嗯…… 打人不打脸。 看来‘伤口’都在衣裳下面。 苏晴晚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陈彦国的身上,柔声道: “叔叔,我和陈述就先走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陈彦国对苏晴晚招了招手,态度对比起陈述来说,可以说得上是天差地别。 陈述在旁边叛逆开口: “嘁。” 装模作样! 他一个人来的时候,陈彦国只会让他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嗯——?” 陈彦国凉凉地视线落在他身上。 陈述顿时噤声,无言望天花板。 尊老爱幼! 他这只是因为要尊老爱幼罢了。 一旁的苏晴晚抿着唇偷偷的勾起唇角。 “叔叔再见。” “去吧。” 陈彦国挥了挥手,看到他们两个人转身离开也并没有着急走,一直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以后才转身离开。 楼下。 苏晴晚勾着陈述的胳膊,侧首问他: “打疼了没有?” “没有。” 陈述摇摇头,嬉皮笑脸说:“咱们家没有家暴的传统。” “你啊——” 苏晴晚有点无奈,顿了顿,才又说:“我刚才还以为你要说阿姨的身体状态。” “问不问的,老陈和宋女士心里可比我清楚多了。” 陈述微微仰头,夜色无垠,明亮的月光和道路两旁的路灯灯光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令人分不清到底是月亮更明亮还是路灯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也是。” 苏晴晚将头微微靠在陈述的胳膊上,手臂紧紧缠绕着他,像是缠绕着大树生长的藤蔓, “不要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以后担心。” “不然就等于是为了同一件事情担心了两次。” 陈述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香味儿,收紧了手臂: “我知道。” “我们回家吧。” 苏晴晚‘嗯’了一声。 回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门口。 车子已经熄火,然而陈述坐在驾驶位上好似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苏晴晚解开了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安全带自动复原,她转头: “还是很担心吗?” “不可能不担心的。” 陈述坦言道:“不过我刚才只是想到,你学开车的时候是我教的,我第一次学车,其实是我妈教的。” “宋阿姨?” 苏晴晚想到宋宛白的形象—— 温柔?大气?又嗯……很孩子气。 一个气质非常矛盾的人。 苏晴晚从来没有遇到过第二个像是宋宛白这样的人。 她对周围的一切永远保持着属于自己的天真探究,苏晴晚一度认为,陈述很多方面都是受到了宋宛白的遗传。 事实也没错。 陈彦国那个闷葫芦……咳咳。 突然就吐槽了一下未来公公。 哪怕是在心里,苏晴晚也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其实我妈熊起来也是很熊的。” 陈述摸着方向盘,“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才六年级吧,她就敢坐在副驾驶让我在院子里开车。” “等等——” 苏晴晚咽了口唾沫,“你们家的院子……能开车?” “是啊,我六年级的时候家里的院子也就几亩地吧。” 陈述想了想,认真评判: “开车的话还是太小了。” “所以我妈又给我专门买了一个练车场。” 苏晴晚:“……” 也就几亩地? 也就是能用在几亩地上的? 哈! 哈哈! 破案了。 难怪陈述能开飞机上下学呢! 合着是因为‘遗传’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有‘熊孩子’只有‘熊家长’。 估计。 ‘包养’她,也是宋宛白这个熊家长干的好事儿了。 宋·熊家长·宛白:??? 我不是! 我没有! 你别瞎说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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