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练车场没买多久,就被没收了。” 陈述有些惋惜,他小时候还挺喜欢在那块地方开车玩的,“我还因为这哭了好久。” 苏晴晚默默的在心里换算了一下陈述的年纪,又对应起陈彦国的光辉历程,最后真诚发问: “为什么会被没收?” “也不是没收,就是在那上面建了个商场,弄了几栋写字楼。”陈述老老实实的回想了一下,而后愤懑谴责: “但是对于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来说,这就是被没收了啊!” 苏晴晚:“……” 苏晴晚哽住。 她默默地抬起手拍了拍陈述的肩膀。 非常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特别真诚的对他提议说: “以后有了孩子,还是我来教吧。” 她有点害怕陈述来的话,会教出来一个陈述二代。 到那个时候…… 想到陈述二代可能会把陈述发生过的事情都再干一遍,苏晴晚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必须她来! 而且绝对不能让公公婆婆插手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不好吧。” 陈述扭扭捏捏,有些羞涩地说:“咱们这还是在车上呢,造娃的事情还是到房间里说。” 苏晴晚:“???” 你在说什么东东? 他们说得是一件事情嘛? 苏晴晚不知道,苏晴晚不明白。 不过随着夜幕渐深,月亮越发明亮,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一切被拉得很远很远。 让苏晴晚只看得到眼前朝自己凑近的人。 属于陈述的气息扑面而来,占据着她所有的感官,唇瓣被敲动,遍布全身的神经系统迅速做出反应,让她张开嘴唇、抬起手臂欢迎着面前的人。 啪嗒。 是大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合上的声音。 猫肉卷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两个人类又抱在一起压在门板上互相啃起嘴巴,它喵了一声,百无聊赖的在原地继续玩起了自己的尾巴。 哗啦啦—— 自动喂食机在固定的时间落下一定分量的猫粮。 猫肉卷竖起地耳朵动了动,从地板上麻溜地翻了起来,朝着喂食器自动进发。 下一秒。 它的身体骤然腾空。 猫肉卷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板,发出困惑的叫声:“喵喵喵?” “星星不爱爸爸了,爸爸回来都不过来蹭蹭了。”陈述抱着猫肉卷,让它得视线和自己齐平,委屈控诉:“小没良心的。” 猫肉卷:“???” 欺负我不会说人话? 就你们俩到家就开始啃啃啃,我凑上去还要把我推开继续啃。 你问我为什么没良心? 呵! 真令猫猫心寒。 “喵喵喵喵——!” “我就知道星星最爱我了。”陈述伸手在它身上撸了几把,又将脑袋凑过去蹭蹭,深吸一口气,捏着它柔软粉嫩的小肉垫发出喟叹一声:m.biqubao.com “啊~” 猫肉卷:“喵喵喵!” 陈述:“我吸吸吸吸!” 猫肉卷:“喵嗷——!” 陈述:“我蹭蹭蹭蹭!” 试图反抗的猫肉卷因为力量太过于弱小,而被当成了撒娇,又被一顿蹂躏。 等一切尘埃落定,猫肉卷身上的猫毛已经被压倒了一片,被陈述松开一口直接原地翘腿儿舔毛。 可恶的两脚兽! 喵! 陈述蹲在旁边看着,一脸的兴致勃勃。 对了。 陈述突然想到了什么,找到从陈彦国那边拎回来的袋子,找出其中一个保温盒,将打包回来的鲫鱼倒在了猫肉卷的饭盆里—— 保温盒的保温效果很不错,现在还是温温热热的。 过中秋节。 怎么能少得了小星星一起吃团圆饭? 看到嗅到鱼香味跑过来嗷呜嗷呜吃得正欢的猫肉卷,陈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很小,很软。 也很脆弱。 但是比它刚刚出生的时候又长大了很多很多。 时间真是个奇妙又可怕的东西。 一眨眼。 小猫就长大了。 一眨眼。 他离开苏晴晚好多年又重逢。 一眨眼。 他们就在讨论孩子应该谁养的事情了。 或许下次再一眨眼的时候,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光景。 那谁又能知道呢? ‘呼噜噜……’ 吃饱喝足的猫肉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陈述回过神,低头看到碗里一整条鱼都被它吃得干净,小肚子都不受控制地凸了起来,顿时无奈的点了点它水汪汪地小鼻子: “吃货。” 猫肉卷喵了一声,像是认同也像是反抗。 陈述拿起碗洗干净又放到单独的消毒柜里消毒,这才趿着鞋子上楼。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雾弥漫,紧贴在玻璃上。 陈述拿了衣服去客房的浴室洗澡。 再回来的时候。 苏晴晚已经躺在了床上,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陈述走到床边坐下,狐疑问道: “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 苏晴晚移开视线,小手揪着身上盖着的毛毯,看起来有些羞涩地紧张。 陈述扬了扬眉,拉开毛毯的一角拖鞋钻了进去, “没什么就休息吧。” “……哦。” 苏晴晚往陈述身边靠了靠,努力将动作放得很轻幅度做得很小,不过在柔软的床垫上,任何的动作幅度都会被成倍的放大。 感觉到腿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陈述往下摸了一把,捞住了苏晴晚偷偷作乱的大腿,不似之前那样光滑软嫩: “睡觉穿什么衣服?” 下一秒。 陈述撩开盖在两个人身上的毛毯,露出被藏在下面身着长款丝绸睡袍的苏晴晚—— 珍珠白的睡袍,轻薄得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若隐若现地笼罩在苏晴晚身上,遮挡不住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绝艳春光。 轰—— 陈述脑袋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就说吧。 有些东西洗干净了,早晚能够用得上! 窗外月色正好,空气微冷。 卧室内,气氛在这一瞬间直接变得火热! 这一晚。 晚风喧嚣躁动,暗香撩人。 楼下吃饱喝足的猫肉卷努力吸了吸鼻子,捂着自己的肚子趴在小窝里呼呼大睡。 猫猫的梦里全都是香喷喷的肉肉。 嗷呜对着那边来一口,嗷呜对着这边来一口。 咬着肉肉不撒嘴! 正如楼上的陈述一般。 ‘父女俩’一脉相承。 苏晴晚被压在震动的大床上,如水的双眸迷离,哪怕努力咬着下唇也仍然有闷吭声溢出唇瓣。 陈述轻笑一声。 很快。 她就再也无法抑制。 只能像是一艘随着海面巨浪漂浮的小船,被海浪推着,不知道未来会到什么地方去。 …… 等苏晴晚再醒来的时候。 眼前一片漆黑。 她愣了愣。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走廊里的光芒倾泻而入,破开了室内的黑暗。 苏晴晚看着陈述走了进来,抬手拉开了遮光的窗帘,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高悬在半空中。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苏晴晚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睛,耳边是陈述贴心的询问声: “睡醒了?” “嗯。” 苏晴晚点了点头。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陈述重新爬上床,一把抱住自己,“那再睡个回笼觉。” 苏晴晚提醒:“我才刚睡醒。” “刚睡醒就不能再闭上眼睛重新睡觉吗?”陈述亲了亲她的脸颊,特别无赖的反问。 “你要让我饿着肚子睡吗?” “正好,我给你送吃的来了。”陈述起身,将刚才拉窗帘时放在床头的瘦肉粥端了起来。 “先放那儿。” 苏晴晚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再出来时。 陈述正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玩。 也不怕砸到脸了。 苏晴晚在心里腹诽一句。 下一秒。 “哎呀——!” 陈述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眶不受控制地感觉一阵发酸。 苏晴晚:“!!!” 言出法随?! 她这也太准了吧! 苏晴晚快步走到床边,趴在陈述身边,关切的视线上上下下扫描着陈述的脸,最终盯着被他手捂着的鼻子: “没出血吧?” 陈述没感觉到自己手里有黏腻的血迹,但是这也太丢人了,他瓮声道:“没有。” “我看看。” 苏晴晚拉开他的手,看到他的鼻尖有点发红,估计是刚才手机砸地了,抬手轻轻摸了摸: “没事儿,还是一样帅。” 陈述被夸得正要高兴,就又听见苏晴晚忍着笑意继续说:“就是脑袋应该是有点问题,玩个手机还能被砸。” 陈述:“……” 陈述控诉她:“你嘲笑我!” “嗯,被你发现了?”苏晴晚托着下颌笑眯眯地回复。 陈述顿住。 完全没想到苏晴晚就这么承认了。 一时间给他整得不上不下的。 只能转移话题说: “是王志文那个狗东西给我发消息,说他准备去乡下找林珊珊了,现在都已经坐上动车了。” “现在?” 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个时候去,是不是太赶了? “是啊。” 陈述知道苏晴晚在想什么,解释说:“他这个时候去,还能够住一晚,正好后天还能跟林珊珊一起回来。” 苏晴晚咋舌,“他知道林珊珊住在哪里?” “知道,林珊珊之前说过。” 陈述很怀疑王志文这个大傻子有没有经过林珊珊的同意就出发了。 所以…… 他看向苏晴晚:“如果你在老家,我突然去找你,你会觉得欢喜吗?” “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一起?” 苏晴晚很是认真的盯着陈述。 陈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问了苏晴晚一个问题吗?怎么苏晴晚没回答,反而给了他一个问题? “我是说如果。” “没有这个如果。”苏晴晚斩钉截铁,肯定说:“我们不会分开。” 完啦。 苏晴晚真的变成了一个大大大大恋爱脑了! 陈述笑了笑,目光温柔的和她对视: “对。” “没有如果,我们也不会分开。” 苏晴晚满意了。 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趴在床上翘起地小脚一晃一晃的。 陈述余光瞥见她晃荡地小脚,又是无奈一笑, “晚晚你啊……” “我?我怎么了?” 苏晴晚歪歪头,眼眸里满满都是纯白地茫然。 她怎么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呢? “你太可爱了。” 陈述笑眯眯地赞叹一声。 在面对他们两个人的选择题时,苏晴晚总是自动忽略任何的如果、举例和假设,她只会认认真真的思考‘他们’。 不允许在他的嘴里听到任何‘分开’的字眼。 霸道…… 又或许是,害怕他们会再一次分开吧。 苏晴晚这次反应过来了,连忙将头瞥到一边儿,只给陈述留下了逐渐开始泛红地耳根。 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陈述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我觉得林珊珊喜欢王志文的话,看到王志文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应该会很感动很开心的。” “但是,她的家里人估计不会这样想。” 陈述一愣。 猛地想起来苏晴晚有一段时间跟林珊珊走得还是挺近的,于是追问道: “为什么珊珊姐家里人会不开心?” 说实话。 王志文的条件不差。 是家里的独子,父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都是铁饭碗,退休以后都是有一笔不少的退休金,完全没有任何养老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王志文家还有两套房。 哪怕女方要新房,陈述估计王家父母也是能买得起的。 除去这些物质条件,王志文为人正派、善良,在工作上也非常努力,业务能力不说是数一数二,但也完全称得上一句潜力股。 这样的家庭和女婿,在很多女方父母眼里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在和林珊珊聊天时,偶尔撞见过。” 苏晴晚想起之前和林珊珊聊天时,那一个又一个催命一样的电话,“讪珊珊的父母,对她的掌控欲应该不会太弱。” “这样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那么远吗?”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731/79231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