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陈述这话有回答苏晴晚的意思,也有不相信有会阻挠两个相互喜欢年轻人的父母。 哪怕,王志文和林珊珊还没有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至少在陈述的认知里,父母应该是会希望子女过得幸福顺遂。 下一秒。 陈述又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是跟陈彦国和宋宛白一样,也并不是每一对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还有父母体验了掌控孩子的满足感以后疯狂控制着自己的孩子,他们不管孩子幸福不幸福,只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帜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陈述顿了顿,有些忧愁地开口: “那王志文和珊珊姐他们俩岂不是……” 不会走到最后了?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王志文喜欢上林珊珊,甚至还在背后若有似无地推波助澜的人。 要真的因为林珊珊的父母搅和了,陈述觉得王志文能够记林珊珊一辈子。 王志文看着五大三粗的,人还是很重情重义的。 “说不准。” 苏晴晚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松开一只落在了陈述的下颌上,她的手指头顺着陈述棱角分明地下颌轻轻抚摸着, “说不准是王志文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恋爱。” “说不准他们连彼此的父母都没见就分手了。” “也说不准,他们两个人谁直接逃跑了。” 陈述:“要不你还是直接点我的名字吧。” 陈述默默地举起自己的小手手。 别翻旧账了。 裤衩子都要翻没了。 陈述那叫一个心虚不敢面对啊。 “我又没说你。” 苏晴晚弯了弯眼眸,抬手点了点陈述的嘴唇,“对号入座干什么?” “看到这有个位置,就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陈述嬉皮笑脸的回复她,原本仰躺着的身体也改成侧躺着,脸朝向趴在自己身边的苏晴晚。 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苏晴晚身上原本的那一套丝绸睡衣早就‘英勇阵亡’了,换上了另外一件嫩黄色的棉质睡裙,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黄鸭图案,被她穿在身上,再搭配着一头凌乱炸起的长发,显得她特别稚气可爱,平添几分平易近人的元气迷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件衣服的领口又圆又大。 苏晴晚托着腮帮子趴在床上时,胸前的沟壑自然而然地被挤了出来。 嗯。 又圆又大。 陈述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想: 这领口可太棒了。 “嘁。” 苏晴晚捏捏他的脸,“你这张嘴,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不光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陈述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还能做呢。” 苏晴晚:“???” 苏晴晚眼前一黑,身下的大床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周身的空气迅速燃了起来,耳边是交织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粗重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上盖住全部春光的被窝里发出阵阵喑哑地商量声: “陈述……” “嗯嗯。” “我觉得以后还是节制点比较好。” “这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 至于明天什么时候? 那就明天再说了。 楼下。 猫肉卷在白平客厅里悠悠转醒,在相较于自己一米二的巨大猫窝上伸了个懒腰,再舔了舔被自己睡乱地毛发,迈着施施然优雅的步伐来到了定时投喂机前—— 喵! 哗啦啦! 伴随着从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它的午饭也落在了饭盆里。 猫肉卷微微扬起下颌,圆瞳里满满都是无奈的叹息—— 猫猫我啊。 摊上这样不靠谱的爹妈,也是只能自力更生啦! 嗷呜! 猫肉卷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猫粮,咯嘣脆! …… “风雨中这点痛怕什么!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王志文百无聊赖的一展歌喉。 林珊珊也没有告诉他,他坐了动车、公交、乡村大巴以后,还得倒一趟摩托车到山脚下啊? “兄弟!” 摩托车司机紧紧握着把手控制着方向,迎着山风,大声吼道:“自己人,别开腔!” 王志文:“……” 王志文沉默,王志文尴尬,王志文红温,王志文努力争辩:“难道我唱得不好听?” “不是不好听。” 司机是个大嗓门,嚷嚷着回复说:“是实在是太难听了。” 正扬起嘴角的王志文,瞬间耷拉了下来。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兄弟,你是回家啊还是走亲戚啊?” “我来接我女朋友一起回市里上班的。”王志文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了林珊珊,他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就是很想很想见到林珊珊,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在半夜趁着家里人都睡着的时候直接开车跑到林珊珊住的楼下—— 到了以后。 王志文才想到林珊珊已经回老家了。 她现在连在这个城市里都没有。 王志文那个时候才稍稍冷静了一下,可是当他开着车在空荡荡的街头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亲密接吻的情侣时,王志文发现自己对林珊珊的想念更加浓重了。 这还是他们确认关系以后,第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 王志文感觉林珊珊可能给自己下了蛊。 不然,怎么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高铁上了? 现在还颠儿颠儿的到了林珊珊家附近。 “女朋友?那这个女的有福气哦。”司机大哥笑着说了句,“你是哪里人啊?” 王志文没在意,随口说了。 司机大哥啧了一声,“那你这可不行哦,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兴将女儿嫁到外地的。” “她喜欢我,我喜欢她就行了。”王志文并没有把司机大哥的话当回事儿,看到不远处铭牌上的几个大字,“我是不是到了?” “到了。” 摩托车停在路边儿,将面前的行李箱卸下来,“行了兄弟,祝你好运。” “谢谢。” 王志文道了谢,冲着摩托车的背影摆了摆手。 他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路边,兴冲冲地给林珊珊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了起来。 “珊珊——” 王志文才一开口,就听见听筒里传来自己不认识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很冲,应该是没想到电话被接通了:“林珊珊,你的电话,又是哪个人给你打电话啊?一把年纪了还认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你真是要气死我!” “我说过不要动我的手机。”林珊珊冷淡严肃的声音由远及近,让王志文听得更加清楚。 王志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冲动了,尤其是在听见林珊珊柔软的声音时,和刚才的感觉天差地别, “不是说回去再打电话吗?” “我那个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王志文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结果在听筒里出现明显的鸡叫声时,通话骤然挂断。 嘟——! 看着手机屏幕。 王志文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同时。 屏幕顶部的消息框也跳出了林珊珊发来的消息。 林珊珊:不小心摁到了。 林珊珊: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吧? 王志文:没有。 林珊珊:你刚才说有事儿要跟我说?是什么事儿? 王志文: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后天什么时候回来的车票,我好去车站接你。 林珊珊:我到了要很晚,直接打车回去就好了。 王志文:没事儿,我有车,而且男朋友不就是要接女朋友的吗? 王志文看着对话框里的‘正在输入中’,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进村铭牌。 他抬手拍了一张,想要发给林珊珊,犹豫了一下以后,又点击了取消。 林珊珊还是没有回复。 王志文不自觉地刷新了一下对话栏,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对。 还有陈述。 王志文点开两个人的对话,转头开始骚扰起陈述。 “兄弟兄弟!” “我感觉我冲动了!” “林珊珊好像不想让我来她家哎!” “她也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让我给她打电话,听见鸡叫就挂电话。”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总不是想要跟我分手吧。” “她刚才还心疼我,不让我在她回去上班时接她呢。” “兄弟兄弟兄弟——!” …… 嗡—— 嗡嗡—— 嗡嗡嗡—— 说好了明天要节制,所以今天格外放纵的两个人仍然缩在被窝里面没冒头。 任由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有人找你……” 苏晴晚推了推身上的陈述,哑声提醒。 这个震动频率,感觉应该是大事儿。 “没人。” 陈述抱紧她,“是床在震动。” “真的?” “真的!” 不是也得是! 陈述张嘴咬住苏晴晚的唇。 节假日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用来放纵的吗! 有什么事情,等放完假再说! …… 王志文手指头都点酸了。 还是没能得到陈述的回应,只能瞪圆了眼睛对着绿油油的聊天框吐槽: “说好的兄弟呢?” “兄弟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找我的时候速度倒挺快!” “狗陈述——呸!” 王志文点回和林珊珊的对话框,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试探一波,万一林珊珊不同意,自己还能直接走了。 但是令王志文没想到的是—— “王志文!” 身后骤然传来林珊珊气喘吁吁的声音,好似黑暗中破开的一道口子,光明哗啦啦地涌了进来。 王志文难以置信的转身,看着飞快朝着自己奔来的林珊珊。 回了村的林珊珊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没有完美的弧度,身上更是褪去了搭配得当的潮流服饰,只是将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一张素白干净的脸蛋,身上穿着黑色唯一黑色裤子,脚下还踩着一双帆布鞋。 随着她奔跑的时候,高马尾一甩一甩的。 充满了活力。 “珊珊——!” 王志文丢下行李箱,同样朝着她奔了过去。 只是还没跑两步。 啪叽! 脚下莫名软软的。 王志文当场愣在原地。 完啦——! 他甚至不敢低头看一眼。 林珊珊也刹住了脚步,亮晶晶的眼眸惊愕地望向他冒着热气的脚下,刚刚这边走过一只牛,并且随时随地的拉了一坨…… “额……” “救救我!救救我!”王志文绝望的闭上眼睛。 林珊珊挠挠头,原本在心里准备了好些话想要问想要说,但是现在,只能先处理眼前的这一坨。 十分钟后。 两个人坐在小溪的石头边上。 林珊珊用树枝蹭着王志文的鞋面。 王志文心疼道:“限量款——!” “现在是真限量款了。”林珊珊将鞋子丢给他,得亏这双鞋防水,在水里涮涮还能穿。 “它不干净了。”王志文忍痛,脚下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软乎乎的触感。 “行了。” 林珊珊拍了下他的脑袋,“谁让你不仔细看路了。” “我这不是因为看到你了嘛。”王志文一边穿鞋一边嘟嘟囔囔,“而且谁知道路上会有粑粑。” “村里都这样。”林珊珊抿了抿唇,终于是想起来正经事儿了,“你怎么没说一声就跑过来了?我记得我没告诉你我家的地址。” “我之前看过你的身份证,而且我还可以问嘛。”王志文憨憨一笑,看起来特别得意。 接着,他就又想道: “对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村口的啊?” 林珊珊扯了扯嘴角,“送你来的摩托车司机是我们村里的人,你说来看女朋友,这村里没几个没结婚的了,再加上你又说了你是哪儿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王志文震惊:“这么厉害!” “村里现在也没几个年轻人。”林珊珊垂眸。 “珊珊。” 王志文低头看她,“我没打招呼就来,你会不会不高兴?”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昨天晚上我太想要见你了。今天就莫名其妙跑过来了。” “我现在见到你,我很开心,一会儿我就到镇上去找个地方住,等你要回去的时候咱们两个人一起回去。” 林珊珊看着手足无措的王志文若有所思, “其实。” “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特别是当群里的消息成为真实,看到王志文站在村口的那一刻。 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有点想哭。 就好像是在外面受到了委屈,终于回到家里可以肆意告状撒娇,却不会被教育分个对错的安全感。 就是没想到王志文会踩到牛粪…… 刚刚上来的情绪瞬间又被顶了下去。 王志文愣了。 王志文又笑了,咧着嘴的样子像是谁家的大傻子没关好被放出来了。 他扭扭捏捏,得寸进尺: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你家里拜访一下了?” 林珊珊轻轻点了点头。 王志文晕头转向。 不知东南西北。 王志文跟着林珊珊穿过乡间的小路,走到一户院子前,他跟着林珊珊走了进去,看到坐在院子里正在剥花生的人,紧张得张口就来: “大娘,在家剥罗森呢大娘?”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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